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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姚將執劍者的秘密告訴了東方巫美,東方巫美從震驚漸漸回復平靜,最后悠悠嘆息:“一直覺得你是會毀掉傾夜的魔鬼,未曾想你竟真的是魔。呵,想來也不應稀奇,你若非魔君,豈會有這不死之軀?”
蕭姚冷哼一聲:“你若敢叫我魔君,我便殺了你。”
東方巫美道:“既然不想做魔君,與西風她們說清便是,她也不愿拔劍犧牲掉雪千尋啊。”
蕭姚搖搖頭,道:“只要有玉恒在,我便只能是魔。”
東方巫美幾乎脫口問出為什么,心念一轉,卻緘口不語。蕭姚察覺了,道:“為何不問了?”
東方巫美道:“我要離開你的。”
蕭姚眉稍微微顫了一下,輕輕道:“好罷。”她明白,東方巫美絕不肯成為她的親信,倘若知道太多,必是走不了了。
“謝謝你。”東方巫美由衷地。
蕭姚道:“你答應幫我做的事已經做完了,你隨時可以離開。”
那個失落在內陸賭坊的龍牙,業已追查到線索,護送龍牙的人正在航海途中。
東方巫美起身:“那么,我這便收拾行李,我的人一到,我便跟他們走。”
蕭姚偏過臉去,淡淡道:“去罷。”
東方巫美離開后,沙子如鬼魅般出現。蕭姚看著她,露出嫌惡的表情:“你都聽到了?”
沙子畢恭畢敬地點點頭,問:“您何以確定新的執劍者是西風,而不是花傾夜?”
蕭姚道:“我被執劍者殺了多次,太熟悉那種劍氣。花傾夜雖然繼承了玉恒的神靈,卻從來沒有過那種劍氣。”
沙子喃喃道:“花傾夜這么強,玉恒為什么不選她?”
蕭姚道:“倘若我完全覺醒,她便是不夠強。如何殺得了我?”
“西風卻更加不夠強大。據傳報,她與您對戰之后很不好,這又何苦?還泄露了自己的身份,當真愚蠢。”
蕭姚冷笑:“她聰明得很,想衡量自己與我的差距,不選在這個時機,又要等到何時?”
沙子這才醒悟,叫道:“此人是仗著花傾夜、玉良、空逝水都在身旁,而您卻只身一人……”
蕭姚不理會沙子,蹙眉沉吟道:“不過,西風這個人十分奇怪,總覺得她身上那種劍氣,甚至比玉恒還強。比之第一次和她交手,今日的她再次令我吃驚。但她的身體又有一種巨大的缺陷,倘若不加以彌補,她定會被自己毀滅。她自己的體質難道自己還不夠了解?她在厭棄什么?又在抗爭什么?還是在悲傷什么?她到底從何而來?”
沙子道:“她是玉恒的后代,繼承了執劍者的能力,有何奇怪?”
蕭姚道:“玉恒的后代很多,西風的父親玉良已經是資質極高的一個,而西風,恐怕是千年不遇的奇人。千年不遇……”她仔細念著最后這四個字,悠悠慨嘆,“她的出生,像是等著我一般。我想,執劍者的能力,一定不僅僅是通過血脈來傳遞,西風這個人,定是他們千年前就謀劃好的存在。”
沙子驚愕不已,道:“他們?是誰?”
“執劍者玉恒,通靈王星城誓,或許,還有冥王碎的參與。在我寂滅的千年之中,玉恒和星城誓都在凡界茍延殘喘,他們總要做些什么罷,只我現在還揣摩不出。”
沙子立刻請命:“我定去好好查個究竟,此等機密便無需他人插手了罷。”
蕭姚嘆了口氣,默許。不論她多么厭惡沙子,但沙子無疑是最得用的屬下,她原就知道自己的秘密,尤其她還繼承了舒月影的記憶和技能。
蕭姚又想到了一個人:“還有那個假花傾夜……”
“也去查么?”
“不用。倘若如今我還認不出她,便當真枉受了魔君這一稱號。”
“她是……?”
蕭姚極為肯定地道:“她用的是死神恐嚇,身份自然便是新任的冥王。”
沙子猛一顫栗:“冥王來到凡界做什么?”
蕭姚緩緩曲起一根根修長的指,盤算:“半神花傾夜,劍鞘雪千尋,執劍者西風,通靈王星城錦瑟,冥王小花……她們倒是聚齊了。”
沙子驚愕道:“那怎么辦?”
蕭姚眉梢一挑:“我對這個冒牌的小花可是丁點好感也無,你若見到她,便殺了她!”
沙子忙道:“我怎么可能殺死冥王?”
蕭姚道:“她年紀小,靈力弱。如果不是借用花傾夜的血,怕是連個像樣的軀殼也凝結不起來。要殺她的肉身并非難事,我見到她便惱火。”
“也就是說,我不可能真正殺死她?”沙子怯怯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