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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連忙躬身:“多謝北王!多謝楚先生!寒冰自當盡心竭力,不日便將重繪的《武帝墓宮圖》奉上……”
楚懷川扶起寒冰,藹然道:“此事不急,閣下盡管精描細繪。”
沙子如臨大敵,對蕭姚道:“花傾夜果然不甘亡國,看來她是準備收復河山,真正稱帝!”
蕭姚冷哼:“你覺得她像么?”
沙子道:“花傾夜對應唯一帝星,又在天機谷蓄養奇兵,誰會信她無心爭奪天下?東王,如今這局面,您打算先對付哪一方?”
蕭姚悠悠道:“花傾夜也好,那位復仇的海王也罷,這兩者都不急。我現在只想把寒冰殺了。”
沙子道:“殺了寒冰,只會讓您更激化一個敵人。何其殊您可不懼,那楚懷川卻非比尋常。”
蕭姚嘆氣。
沙子豎起耳朵,聽到蕭姚指甲輕叩桌面的聲音。
“那么,”蕭姚沉吟道,“就先把冥王殺了罷。”
沙子驚得險些站立不穩。
“主人,您莫不是開玩笑罷?”沙子側耳,想通過聲音感知蕭姚的神態。
“是啊。”蕭姚愉悅地彎起唇角,她很開心沙子再也不會用那令人生厭的目光盯著自己,“不過,”蕭姚繼續道,“我要把冥王請來一趟。”
“您找冥王做什么?”沙子不解。
蕭姚道:“這位冥王的身上,有碎的靈力。而她這副軀殼,定是借助花傾夜之血凝聚而成。依時間推算,碎泯滅之時,她還是顆元靈珠。想不通她一個冥王為何來到凡界,或許是碎對她交代了什么。”
沙子警覺道:“會不會是對您不利?”
蕭姚冷笑:“幾十年前那位冥王便與我為敵,這位新冥王也必定來者不善。”
沙子道:“冥王不可能將前任冥王的囑托告知于你。”
蕭姚道:“所以我決定自己從她的記憶中提取。”
“您是想對冥王催眠?”沙子驚異道。
蕭姚悠悠道:“可惜東方巫美不中用,不如,讓北冥織娘試試。”
北冥織娘親自將請帖送到了冥王的面前。
“咦?蕭姚請我去她的流霜樓飲茶。”冥兒讀著那張邀請信,又新奇又納悶。
空逝水道:“她認出冥王了,呵,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地發出一道請帖。”
冥兒看向花傾夜:“我去還是不去呢?”
花傾夜道:“去也無妨。”
冥兒有些意外,問:“為何?”
花傾夜道:“她必是想殺你。然而,你是冥王,軀殼死了又無大礙,回到冥界便是了。”
冥兒哭訴花傾夜的冷漠無情。
西風道:“不如我陪冥兒同去。”
冥兒拍手稱贊:“好!”
玉良道:“蕭姚是魔君,澈兒豈能這般送上門去?還是由我陪同。”
空逝水道:“不勞劍神,我與蕭姚熟悉,也了解她的脾氣,我陪冥王前去。”
流霜樓。
蕭姚看到空逝水時,毫不意外,唇角一挑:“猜也是由你護駕。坐。”
空逝水與冥兒落座,接過侍女端來的茶。
空逝水笑道:“既然蕭姑娘直率相邀,想必是不管與冥兒有什么過節,都不會傷她分毫罷?”
蕭姚道:“你不要以話壓我。我與前任冥王頗深淵源,今日邀約這位冥王,是有些舊事相詢。只要這位冥王不欺人太甚,我自不會傷她。”
冥兒十分不滿:“你好生狂妄,本王何曾欺你?每次盡是你無理取鬧、喜怒無常。本王寬宏大量,才來喝你這口破茶。”
蕭姚眉梢微動,仿佛強壓著怒火,緩緩道:“如果你不是頂著這副面孔,我或許還能寬恕你的無禮。”
冥兒道:“你才無禮!打架還咬人舌頭。”
蕭姚摔下茶盞,面頰飛紅,眼看著便怒火中燒。
空逝水皺眉:“你們兩個不要見面即水火不容,”
蕭姚強壓怒火,冷冷道:“冥王,恕蕭某直言,你不配用這副軀殼。”
聽聞此話,冥兒的自尊極度受挫,當即震怒:“你不配吻這副軀殼。”
蕭姚忽地拂袖而起,掠至冥兒近前,錚地一聲彈出指環刺。與此同時,空逝水也身形移動,護住冥兒。
“空逝水,我認為這位冥王該換一副軀殼了。”蕭姚語調冰冷。
冥兒反唇相譏:“你何不換一雙眼睛?”
蕭姚一怔:“你膽敢取笑我的眼睛!”
冥兒感覺蕭姚的殺氣一觸即發,頓時慌了手腳。空逝水唯恐她亂中出錯,忙小聲提醒冥兒:“莫慌,先穩住她。”
冥兒言聽計從,二話不說將蕭姚擁入懷中,吻住了她的唇。
空逝水驚呆,自語道:“吻住了……”
冥兒專注地吻著蕭姚,生怕稍有松懈便會敗下陣來,那一瞬,仿佛天地安寧、惠風和暢,她不由自主地掀開蕭姚冰冷的眼罩,被那雙金色的眸光吸引。
“你的眼睛,真美……”冥兒喃喃。
“噗”地一聲劍氣輕響,蕭姚的指環刺,穿透了冥兒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