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咖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際的一米陽光,似唯一的心靈慰藉,指引著于瑾,一步一步地,攀爬到山頂。
一呼一吸之間,都帶著虔誠。
站在百年的蒼松之下,她叩響了天印寺的大門。
小沙彌很快應聲而來,雙手合十道,“葉施主,請。”
她點點頭,“謝謝小師傅。”
然后往大雄寶殿殿的方向走去。十分熟練地脫鞋,凈手,然后接過小沙彌手中的經書,才慢慢進入殿內。
在佛祖威嚴又慈愛的眼神之下,她緩緩跪下,挺直脊背,低眉垂眼,誦了起來:
“若未來世諸眾生等,或夢或寐,見諸鬼神,乃及諸形,或悲或啼,或愁或嘆,或恐或怖。
此皆是一生、十生、百生、千生過去父母、男女弟妹、夫妻眷屬,在于惡趣,未得出離,無處希望福力救拔,當告宿世骨肉,使作方便,愿離惡道。
普廣,汝以神力,遣是眷屬,令對諸佛菩薩像前,志心自讀此經,或請人讀,其數三遍或七遍。如是惡道眷屬,經聲畢是遍數,當得解脫,乃至夢寐之中,永不復見......”
......
誠心誠意的吟誦,沒有半點雜念。
直到自己的膝蓋以下沒有知覺了,她才緩緩合上手中的地藏經,慢慢起身。
清憶站在她的身后,見她回頭,微微笑著,“于瑾。”
于瑾快步上前,垂手施禮,隨著葉于琛的稱呼,喚了一聲大嫂。
“于瑾,已經足百日了,逝者得以安息,你也不必再來了。”
“大嫂......”
于瑾抗議著,“我明天......”
“于瑾,心意已到,逝者已矣。凡事,也終是有盡時。不要太過執著,如若不然,便成了執念。”清憶意有所指,“只有放下內疚和某些不愉快的回憶,你才能獲得真正的快樂。”
“......我明白了,謝謝大嫂。”
天下,從來沒有不散的筵席。
她頷首告辭,然后沿著山上的小路,一步一步,穩穩妥妥地,下山。
紅日,終于穿過云層,溫暖著一切的生靈。
司機在山腳等候多時。
見到于瑾,他恭敬拉開車門,“小姐,還是繼續去老地方嗎?”
“嗯。”
于瑾淡淡應了一聲,然后坐進車內。
一個小時候,車子穩妥地停在了云城最大的菜市場門口。
菜販子門爭相地看向門口,摩拳擦掌地,要將自己攤子上最新鮮的菜,賣給那個每天都會到來的最美麗也最大方的女人。
片刻之后,他們果然沒有失望地,看到了她的身影。
“太太,我這里的魚最新鮮,你丈夫一定喜歡.......”
“太太,看看我這里的蘑菇,好得不得了.......”
“太太,上等的火腿來了,要不要來一份?”
.......
是的,他們都知道,這個女人每天都會來菜市場買她丈夫最喜歡的食材。
那個丈夫,也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丈夫了。
于瑾微微地笑著,十分耐心地應著每個攤販的招呼,然后耐心地挑選著。
最后,滿載而歸。
————————紅袖首發,請支持正版()——————————————————————
“喏,你最喜歡吃的清蒸魚。”
“還有你最愛喝的蘑菇濃湯。”
“這是火腿冬瓜。”
......
于瑾將手中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擺上小餐桌,“秦越天......你再不醒來,這些東西,我可又送給外面掃地的大伯吃了。”
她在*邊坐下。
“喂,你真是夠了啊,睡得差不多了,就該醒了。足足一百天了,我都把你從巴黎帶回云城了,你是不是想讓我帶著你環游一趟世界,才肯罷休啊?”
“你要是再不起來啊,我可真帶你環游世界去了,然后啊,把你丟在南極,不管你了。”
......
陪著他說了好多好多的話,然后她慢慢伏了下去,溫柔地圈住他的身子,“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敢啊?”
“我告訴你,秦越天,我可是很記仇的。”
“你這個家伙,把我一個人丟在機場,和別人結婚,然后又讓我懷上迦南,最后悄沒聲兒地躲起來,這些,我可都一筆一筆,記得清楚著呢!”
“還有啊,你銀行里的那些個什么破文件,留那么些破錢給我,我就原諒你了?我才不稀罕,你聽見沒有?不稀罕。你再不醒來,我就讓等等撕著玩兒,然后在上面尿尿......”
“你知不知道,等等還沒上戶口呢。你說,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我兩個孩子的戶口,都沒辦法第一時間跟著他們的爸爸。說吧,你要什么條件,才能讓咱們的孩子們認祖歸宗呢?我都答應你。”
“你再不醒來,我就帶著孩子們,去法國,我還有好多愛慕者在那里,你知道了,所以這可不是威脅你......”
她緊握住的手,忽而微微地動了動。
于瑾唯恐那是自己的錯覺,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修長的手指,真的是,緩緩地,動了一下。
“越天?”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出聲,然后將頭埋入他的脖頸間,“越天,你等我。”
滾燙的眼淚自于瑾的眼角滑出,她連忙起身,胡亂擦了一把淚,然后奔到門口,“醫生,醫生......”
醫生匆忙過來,將所有的人都隔離在了病房外。
于瑾緊張地一直發抖,心中百轉千回,竟是就這么直直地,擦著墻壁,腳步虛浮地,坐了下去......
隔了許久許久,仿佛是一個世紀那么長,她才聽得門打開的聲音。
然后就聽得醫生說,“秦太太,請進來聽好消息。”
.......
三天后。
于瑾坐在*頭,將手中的粥吹涼,送到秦越天唇邊,“吃一口。”
他確實微微轉頭,似在賭氣,“不吃。”
“不喜歡?”于瑾連忙放下手中的粥,“還有甜湯,要吃嗎?醫生說你睡了那么久,今天一定要開始進食了。多少吃一點,好不好?”
失而復得的心情難以言表,她只能用行動來表達。
秦越天轉頭,目光晶亮地看著他,“你要去法國,還有愛慕者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