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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商量過了?”裴軾卿瞇起眼睛。
“我們并不是把你排除在外,只是這次……”江慕瑾自嘲一笑,“我們三家竟然都背地里做了這些事,姜還是老的辣,看樣子家里的老人是小看我們了。”
“總有一天你們會取代他們的地位。”裴軾卿不置可否,也明白這件事對他們的沖擊,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在這里的每個人都很清楚。
“所以,這才是我們要說的,”江慕瑾深吸一口氣,“拿到那些證據之后,我們就要徹底取代他們!”
“你們要考慮清楚。”裴軾卿很理智,他們三個一時激動做出沖動的事也有可能,憑借那些臟東西逼迫家里的長輩下臺以取而代之,結果恐怕是眾叛親離!
“我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秋縛不知什么時候也走了出來,就倚在門邊。
翟薄錦大笑,“四少,你未免太小看我們的能力了,還是你認為我們遠不如家里那些老家伙?”
三人臉上的堅定讓裴軾卿有一種突然落在地上的感覺,頭重腳輕的失衡感慢慢被取代,這三人都是他的得力助手,能力自然不必說。
他的默認就是最好的回答,翟薄錦三人相視一笑,秋縛道:“那就這樣說定了,家里的老家伙就交給我們收拾了,你放心,我會對他們手下留情的!”
“難道你不是借口對家人網開一面?”清脆的聲音打斷他們的談話,幾人一愣,回頭就瞧見一身火紅的佐喬妖嬈地走了過來。
翟薄錦冷哼一聲,“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不是他們玩完就是我們玩完,我們是絕對不會給他們反擊的機會!”
“是嗎?”佐喬在三人面前站定,而后就地旋身,面對面對看著裴軾卿,笑容張揚,“那好,算我一個!”
裴軾卿黑眸沉沉,無喜無驚,似乎早就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佐喬把手往他肩上一搭,嬌笑道:“四少,別想把我一個人撇在外面,早看不慣家里那幫老家伙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了,這次還不讓他們栽個大跟頭!”
裴軾卿淡淡移開她的手,道:“可以。”
翟薄錦不滿道:“四少,你怎么這么簡單就同意了?佐喬佐大小姐要參與,至少也得過了我這一關。”
佐喬甩了他一個冷眼,“靠邊站!”
江慕瑾卻很高興,以前那個佐喬又回來了!
“我們幾個在一起,還有什么辦不成的事?”她笑道。
這樣的情形,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們作為新人組隊的時候,同樣也受到很多質疑,是裴軾卿將他們聚在一起,慢慢變成了生死相依的戰友。
“既然如此,好好干,”裴軾卿眸色犀利,“裴家能不能坐穩這個位子,就看你們了!”
*
寵唯一在等裴軾卿回來,沒想到等來卻是文謙,多日不見,文謙好像變了很多,剛看到他的時候,寵唯一還一口氣沒回過來。
文謙摘下墨鏡,道:“我們坐著聊行嗎?”
寵唯一知道他不僅僅是上門喝茶這么簡單,所以帶著他到了畫室,余媽上過茶之后,她就吩咐不許再有人來打擾。
“來找我,有什么事嗎?”寵唯一捧著茶杯倚在窗邊,雙目緊緊盯著他。
文謙卻笑了笑,“不用這么戒備我,這是你的家。”
寵唯一冷笑,“我的家里也不是第一次有人闖進來。”
文謙這個人,果然跟爺爺說的一樣,亦正亦邪,看似沒有什么危險,但他暗地里在計劃什么誰也不知道,羅茂不止一次說過他在隱瞞什么。
“我知道蘇廷煜的下落。”
他開口就是這個,寵唯一愣了一下,懷疑地看著他,“你知道?”
“蘇廷煜被唐夫人帶去了意大利,連同他的養母一起。”文謙容色沉靜,不像是在說謊。
“你怎么知道?”寵唯一追問。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文謙道:“我也知道四少正在計劃對付這個女人。”
心中的震驚一次比一次打,好像一個小浪頭還沒過去,鋪天蓋地的大浪又卷了過來!
寵唯一穩了穩心神,定定地看著他,“你還知道什么?”
“別擔心,”文謙笑道:“我知道的只是外面的一點東西,具體的不是很清楚,四少在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正確的說是,我想知道,卻沒有這個能力。”
“那你為什么會知道是唐夫人帶走了蘇廷煜?”
“唐夫人進入B市的時候,不少人的眼睛都盯著她了,四少卻一直沒有動靜,我就私下查了查。她去找過蘇廷煜幾次。”文謙解釋道。
“她找蘇廷煜做什么……”寵唯一捏緊了手里的杯子,“她是誰,和蘇廷煜又是什么關系?”
“唐夫人住在意大利,歐銘啟應該比我知道的更清楚。”文謙抬眸看著她,“至于蘇廷煜,我猜測,他和唐氏脫不了關系。”
寵唯一更加不明白了,蘇廷煜這個無根無蒂的少年,怎么會和那種身份的人扯上關系?
“我調查過蘇廷煜的身世,他是個混血兒。你一定沒有見過他真正的瞳色,他的眼珠是綠色的。”文謙道:“我猜測,他可能就是唐夫人要找的傀儡接.班人。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寵唯一依舊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只要知道唐夫人的身份,就能知道這一切。
“你為什么要來告訴我?”她疑惑。
文謙喝了一口茶,斂下神色道:“這對我有好處。”
“什么好處?”寵唯一幾乎有些咄咄逼人,她不相信文謙,文家除了文優,她不相信任何人!
“算是買個人情。”文謙卻避重就輕,“至少我姐姐馬上就會變成你大嫂,我賣裴家一個人情,合情合理。”
文謙剛走不久,裴軾卿就回來了,他敏感地察覺到寵唯一神情不對,趁她去洗手間的時候問了余媽誰來過,聽到文謙這個名字,他就知道了大概。文謙這個人,他一直是帶著放置不管的態度,他要做什么他一概裝作不知道,他通過各個渠道獲得的消息不少,一直不漏聲色,現在卻找到了家里來,是為了什么?
“裴叔叔,你在想什么?”寵唯一不知什么時候回了書房,已經站在他身后。
裴軾卿轉過身去,溫柔的笑容慢慢退卻,變為沉穩的冷靜,他眼中帶著真誠,想在事情發展到更嚴重之前,和她好好談一談。
“裴叔叔,蘇廷煜失蹤了。”寵唯一卻先開了口。
裴軾卿思慮要不要正面回答這件事,寵唯一又道:“你知道的。”
果然……裴軾卿心底一沉,是文謙告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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