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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湛忍無可忍,“我不是你爸爸!”
裴驢兒嘴又癟起來,看得聶湛心煩,“你真討厭。”
裴驢兒眼睛一瞪,突然扔了蛋糕放聲大哭起來,聶湛弄不懂她這是怎么了,正手足無措的時候卻見她朝自己撲了過來,害怕摔傷她所以沒有讓開,可這身手矯健的小貓撲到他身上就開咬,一口小獸般尖銳的牙齒四處啃,嘴下一點兒勁都沒省,聶湛有種被咬到了骨頭的錯覺!
他擰起身上的人,怒極:“喂!”
裴驢兒被他提在空中還不消停,又踢又打,眼淚嘩嘩的,口齒不清地嚷嚷著:“我最討厭你了,我最討厭你了!”
聶湛兩個肩膀都被咬了,正痛的難受,又聽到背后急匆匆的腳步聲,連忙將裴驢兒放了,誰知這小東西不依不饒,又撲到他身上,照著他胸口就是一口!
“啊……!”難以啟齒的地方被咬了個正著,他不敢拉扯她,只能一個勁兒地倒抽冷氣。
裴軾卿和寵唯一是聽到裴驢兒的哭聲才匆匆忙忙下樓的,見原本被聶湛提在手里的裴驢兒不撒口地咬著他,一時也被驚到了,反應過來又連忙去拉開兩人。
裴驢兒還在哭,可口下真的沒留情,聶湛的衣服都滲出了血。
“這是怎么了!”余媽連忙折回去拿藥箱。
裴軾卿托著裴驢兒的下巴仔細看了她的嘴巴,確定沒有受傷才轉過頭來盯著聶湛,“你怎么進來的?”
聶湛按著胸口站起來,惡狠狠地盯著他,“你管我!”
“他是從狗洞進來的!”裴驢兒還不忘告狀,“還坐我的秋千,還想吃我的蛋糕,還說我討厭,驢兒不喜歡他,不要他在薔薇園住!”
“驢兒乖,”裴軾卿的記憶中,裴驢兒從來沒有這么“狂性大發”過,很顯然是聶湛這小子惹著她了,于是連忙哄勸,“爸爸幫你教訓他,嘴巴疼不疼,待會兒讓余媽給你做一整個蛋糕好嗎?”
“真的嗎?”裴驢兒立刻止住了哭泣,淚痕斑斑又可憐的模樣讓裴軾卿父愛逆流沖頭,他冷瞪了聶湛一眼才點頭。
寵唯一把裴驢兒臉上的眼淚擦干凈,語重心長地教育道:“驢兒,媽媽說過,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隨便掉眼淚。”
裴驢兒抽噎了一下,乖順道:“可是媽媽,我今天想做女孩子,陽哥哥要送給我一件泡泡裙,陽哥哥說淑女不能打開腿坐在地上,但是狗洞哥哥剛才把頭伸進我腿里了,驢兒做不成淑女了……!”
裴軾卿和寵唯一的臉立刻就變得五彩斑斕了,看得聶湛一陣心虛,裴驢兒什么都不懂,沒錯,她說的也的確也是事實,但誰知道她會蹲在洞后面……!
百口莫辯啊……
“聽著,我絕對沒有干猥.褻幼女的事,何況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個女孩兒!”聶湛漲紅著臉道。
“你要對我兒子做什么?!”寵唯一大驚失色。
裴軾卿片刻無語,下一秒這怒火就騰騰地燒起來了,他一把提起聶湛,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說,你剛才干什么了?”
怎么說都說不清了,聶湛認命地道:“隨便你怎么說吧!”
這時余媽才急匆匆走出來,忙道:“對小孩子怎么能這樣,要是勒著哪兒怎么辦?”
聶湛這才被解救下來,他揉著被衣服勒疼的脖子,瞪著這一家三口愣是找不出一個形容詞來,兩個大瘋子結合生下了一個小妖怪?
余媽扯他衣服,“來來來,我看看你傷著哪兒了!”
聶湛護胸,大聲道:“我沒事!”
“可是……”
“我說沒事就沒事!”聶湛臉色微紅,他才不會把傷口給別人看!
都是那個小妖怪!
而他口中的小妖怪早就抹干了眼淚坐在秋千上美美地吃著蛋糕了,裴軾卿一邊輕推著秋千一邊道:“你不是在特編隊嗎?怎么溜出來了?”
聶湛這才整了整情緒,站直身體鄭重道:“我今天來是向你們辭行的。”
“從狗洞爬進來辭行?”寵唯一冷颼颼道:“順便鉆到了我女兒腳下?”
聶湛使勁深呼吸,假裝沒有聽到她的話。
“父親讓我無論如何都一定要來道謝。”他說著深深彎腰,“多謝你們這五年時間的照顧。”
裴軾卿不搭腔,照顧……特編隊的孩子們應該把他照顧的很好吧……不過他身上連個傷痕都沒有,可見生活的還不錯。
“媽媽,狗洞哥哥以前在我們家住嗎?”裴驢兒仰頭問道:“為什么我以前沒有見過他?”
狗洞兩個字去掉行不行?!
“噢,那是因為他是狗洞哥哥,你只有在狗洞里才能見到。”寵唯一扯謊。
“那為什么驢兒以前沒有在狗洞里見到?”裴驢兒追問。
“怎么,”寵唯一的臉色變了,“你經常偷蛋糕從狗洞鉆出去嗎?”
“爸爸,我可以去洗白白嗎?我想穿新裙子。”裴驢兒立刻調轉了談話對象,并且順利岔開話題。
“去吧!”裴軾卿對她可遠遠不如對寵唯一嚴厲,對她屢次進廚房“行竊”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這樣不公平!”寵唯一不甘心。
裴軾卿將她攬進懷里,笑道:“你這么大人了,還和女兒斤斤計較嗎?”
聶湛抬頭望著天,不想看這有礙三觀的畫面。
裴驢兒繞到他背后,用水彩筆在他屁股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色烏龜,又朝他吐了吐舌頭才邁著小短腿得意洋洋地上樓了。剛剛去樓上找了件干凈襯衫的余媽瞧見他褲子上的烏龜,彎腰伸手,“聶小少爺,你這屁股上……”
聶湛就跟燎了屁股的貓一樣彈起來,瞪大眼睛道:“你們一家人都怎么回事?!”
余媽莫名,聶湛吼完已經朝門口逃竄了。
寵唯一咯咯直笑,“這別扭小子也挺可愛的嘛!”
裴軾卿哼了一聲,“比他老子好一點。”
“不過以后千萬要防著他接近驢兒,”寵唯一若有所思道:“免得驢兒吃虧。”
裴軾卿深有同感,不過這次聶重溯讓他回去之后,他們也很難再見面了吧。
兩人膩膩歪歪地上樓了,準備進行未完成的事業,而余媽一手拿著襯衣一手抱著藥箱,仍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現在的小孩子都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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