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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不足百斤的野豬把華銅累得喘氣,他支起腰身歇了會兒,見甄知夏這丫頭瞪著烏溜大眼正在身后緊張的盯著他,不由道:“三丫頭離遠(yuǎn)些,這畜生怪嚇人的。”
再嚇人也是死了,還怕它作甚,不過甄知夏還是依言乖乖推到十來步遠(yuǎn)的樹下頭,本來盯著小姑夫的視線就向左向左再向左,終于定在某處,不動了。
她疑惑的眨了好幾眨眼,心中忽然突突狂跳起來,她尖叫道:“小姑夫小心。”一邊已經(jīng)將隨意搭著的弓箭急急舉起。
變故叢生,一只足有兩百斤重,鬃毛深的發(fā)黑的野豬忽然從樹叢中跳了出來,直朝華銅頂去,從甄知夏的角度,能看到突兀的吻部森白的獠牙,帶著奪命的弧度。
感謝常年練武的冷靜自制,甄知夏不單不慌張,反而眼疾手快的引弓射箭,但可惜她的弓箭太輕,力道薄弱,射在這成年野豬的身上竟然被彈了開去,索性的是,野豬被激怒,急急的轉(zhuǎn)向,一頭朝著她奔過來。
華銅急速反應(yīng)過來,丟下陷阱中野豬,撈起弓就想射箭,卻發(fā)現(xiàn)野豬上躥下跳的一直線奔跑,而甄知夏一身灰皮襖在另一端時隱時現(xiàn)。
射箭,容易誤傷,不射箭,甄知夏小名險(xiǎn)已,華銅一時間悔的差點(diǎn)咬碎滿口白牙。
卻見兔起鶻落的一瞬間,那野豬忽的發(fā)出一聲嘶吼,笨重的額頭本該朝著甄知夏撞去,卻意外的重重一頭撞到一顆一人抱粗的大樹上,將大樹生生折斷后,那大樹居然不偏不倚的將野豬砸在身下。
雪土齊飛。
華銅幾乎是肝膽俱裂,他手持抓弓飛奔上前,急促的喊聲已然帶了破音。
“三丫頭。”
佛祖保佑,萬萬莫要出甚紕漏才是。
他飛奔至樹身折斷處,那里狼藉一片,破碎的木屑,遍地的樹葉,還有狼狽倒地的枝椏橫生的大樹。
唯獨(dú)不見三丫頭。
華銅心猛地一沉,雙手發(fā)狠的將樹身抱起來丟了開去,卻見那野豬已經(jīng)死的透透的了,讓他吃的吃驚的卻是,有一只箭羽深深沒進(jìn)野豬的右眼珠內(nèi),只留一撮被血染紅的箭羽。
能從這個角度射中野豬眼睛的,只有甄知夏這個丫頭。
“小姑夫。”
華銅聞言驟然轉(zhuǎn)身,這才發(fā)現(xiàn)身后的樹叢上的積雪被什么擦去了一大半,甄知夏在樹叢中探出大半個身子,似是才從地上爬起來的模樣,衣服上沾了半面的積雪和灰泥。
“丫頭你咋樣?”華銅依舊是一臉的驚魂未定。
甄知夏當(dāng)著他的面,將渾身的筋骨都動了動,咧嘴一笑:“沒事兒,我剛才朝野豬射了一箭,有沒有把野豬射死?”
華銅怔怔的看了她半響,忽然仰頭大笑起來:“好,好,三丫頭,能這般逢兇化吉,日后必有大作為。”
甄知夏挺直脊梁傲然立于雪地中,欺霜壓雪的一張臉,是唇紅齒白的漂亮,毫無驚慌的杏仁目神采飛揚(yáng),本是個孩子卻有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光華。
華銅且看且嘆,這丫頭若是為男兒身,定然非池中物。
55李氏訓(xùn)女(今天只一更)
下山的時候,華銅再次顯示出他那令人咂舌的,天賦異稟的神力,硬是肩扛膀子抬,將大小兩頭野豬先后搬到了山下的家門口。
甄知夏扛著兩張弓箭,步履輕便的跟在小姑夫后頭,十二月的暖陽 懶懶的灑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美目瓊鼻,花瓣嘴唇,當(dāng)真如同美玉雕刻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