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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著,手頭就忍不住湊上前,捏著她兩邊的粉頰:“上回還說我隨時能來吃麻辣粉的,今日難道就想趕我走了?”
甄知夏面上居然微微一紅,這小子怎的又忽然熱情起來了,和三年前判若兩人,只是動手動腳的習慣還是沒改。
許漢林又輕輕捏了兩捏,甄知夏蹙著眉,抬手將他雙手狠狠拍下,卻被步出廚房,端著糖醋魚的李氏和甄知春瞧了個正著:“你這丫頭,干什么呢,人漢林今天幫了咱們一下午,你不把人請進去坐下,還愣著干嘛?”
甄知夏沒好氣的沖許漢林聳了聳鼻子,這小子好手段,每回一來,就把她娘收拾的服服帖帖,教她討不了好。
82鋪子(改別字)
這一桌席面,一方面是謝許漢林今日幫工,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感謝之前許漢林義務為李氏診脈送藥。李氏念及許漢林無父無母吃了不少苦,待他分外熱情,在飯桌上替他夾菜夾肉的,連榮值都有些吃味起來。甄知夏看不慣他低頭垂目的乖順相,撇撇嘴,一筷子朝著魚肉正要夾過去,卻又被李氏搶了先,又舀到許漢林碗里。
許漢林不抬頭,眼眸朝上越過長睫瞥她一眼,眼里帶著笑,落到甄知夏眼里就是挑釁了,她淺淺的哼一聲:“娘,我跑了一下午,也沒見你給我舀過一勺菜。”
甄知春笑:“小孩子心性,都多大了,還為了這個吃醋。”
甄知夏有心說不是,又見許漢林笑意更甚,便不理他,自去夾了一筷子野蘑菇,才吃了兩口,碗里忽然多了一塊挑干凈了魚刺的魚肉,許漢林不急不緩的收回朱紅色竹筷,說道:“知夏忙了一下午,自然辛苦了,嬸子的魚肉還是犒賞知夏最好。”
甄知夏見他將魚刺整整齊齊列在自己碗邊,心里忽然似被一根手指撥了一下,說不出什么感覺,心不在焉的悶頭將那塊魚肉一口吃下,正對上許漢林晶亮的目光,她粉面微微一紅,裝作舀湯避開眼去。
甄知春心急鋪子的情況便問道:“怎的說,牙儈那里有什么好的鋪子沒?”
甄知夏呷一口湯,長嘆一口氣:“今日又白跑了,全無收獲,好地方的咱們租不起,有能力租下的宅子各有各的毛病,我已經將幾家鋪子的情況寫下來了,待會兒娘和姐姐都看看就知道了。”
許漢林默默咽下一口飯:“怎的,又要搬家么?”
李氏道:“嗯,因為些緣故,咱們不開小食攤了,想尋個何時的帶門面的小宅子搬去住,開個正經的食肆。”
榮值忽然道:“韓哥哥是知縣少爺,他一定有辦法,干嘛不找他幫忙?”
甄知夏瞪他:“都說過幾次了,他姓韓,你姓榮,他是哪門子的哥哥。這事兒咱們自己定下來,不準告訴他,聽見沒?”
她看著榮值乖乖點頭才作罷,她怎會不知道韓沐生比她們能耐,就是不愿意欠這個情罷了。
許漢林狀似不經意道:“知縣少爺?可是今日在攤上吃一碗粉給一兩銀子的那個小公子?”
甄知夏朝著李氏問道:“他今日又給了一錠銀子?”見李氏點頭,她便無語的搖搖頭:“亂七八糟的,他就不能像其他客人一樣吃一次給一次錢么,隔開段時間就扔下點散碎銀子,這回直接就是一兩了。”
許漢林并未說那是知縣少爺給他的賞錢,反而道:“就在這條街,買上一座宅子要多少銀子?”
“問這個做什么,咱們買不起的,帶門面的宅子本身就貴,加上牙儈中人費,沒有八*九百兩銀子下不來。”她們三年多省吃儉用攢下來總身家加上簪子錢已經不少了,足有五百多兩,不過大部分用來置了地,閑余銀子不過七八十兩,幾日前替甄知春置辦首飾又用了不少。再者說開食肆用的著錢的地方多,也不能將家當都用來買宅子。
許漢林又默默挑了塊魚肉去刺后放進甄知夏碗里:“這事急不來,慢慢尋著就是。”
幾日后韓沐生又來了粉攤兩次,次次沒見到甄知夏這丫頭,心里便存了疑,在書院尋了榮值好說歹說問了半日,才曉得這事,當天韓沐生便讓小莊去尋了牙儈,放課后親自趕去那青石道尋鋪子。
“少爺,這鋪子是這條街最最劃算的。”小莊指著那黑漆木門的小宅子:“門面朝陽,左右都是巷口,我尋了平日里替咱們府里跑腿的牙儈辦事,這宅子買下來算便宜些只要七百九十兩,若是要租下來,一年下來不過六十兩,也就是對咱們,旁人可拿不到這個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