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倚闌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六太太本不想輕易饒了他,只是奈何為了回國他們已經折騰了將近兩天,便是她這樣的體格硬朗的習武之人,也有些吃不消,故而氣呼呼的松開手,倚著靠墊兒暗自抹淚兒。
蘇懷鳴能夠忍受妻子的拉扯攀鬧,卻最受不得見她獨自落淚,不禁道:“我這兒不過是一個想法,且與你說一說,你若覺得好,咱們便按原先說好的來做;若是你不同意,咱們就當原本是試探豐家小子對咱們女兒的心意,左右不會讓你傷心難過就是了……快別哭了,大晚晌的,平白傷了眼睛。”
六太太見丈夫如此許諾,這才歇了難過的感覺,只是道:“若說考驗,豐家那個孩子倒真是讓人滿意,我聽著錦歌剛剛的話音兒,她那準婆婆以后是要和妹子住一起的?”
蘇懷鳴笑道:“你別不知足??!人家到底是豐忱的親娘,哪有兒子不養父母的?便是咱們倆上歲數了,可不是還要回來孝敬老人?只不過是讓豐臻拉著她姐姐學會生活,別整天盯著兒子媳婦看,都不帶錯兒眼珠兒的。”
六太太哼了一聲:“豐家不還是有個兒子么?你們京城不都是長子養家養父母么?”
蘇六爺覺得自己這媳婦兒哪哪兒都好,就是別沾孩子,沾到了就一準兒變極品,教都教不回來。他又不想因為些微小事兒責怪妻子,畢竟她只是點兒想法兒,因知曉輕重從未在不和他聲明前就付諸于行動,因此也只是哄勸道:“誰知道那孩子現在在哪兒?又因那孩子早年出國,韓夫人到底和小兒子更親些……這誰養著父母也不是鐵律,都是自己父母的孩子,誰養還不都一樣?人家韓夫人要是指明跟著小兒子過,你這做丈母娘的還能跳出來反對不成?”
六太太被說得無言以對,蘇懷鳴道:“你且將心安穩下來,那韓夫人的為人,咱們也都探聽清楚了,是個明白人,就是一時想左了,也不是不能勸回來的……再者,你閨女又不是笨拙的,人家有張良計,她就有過墻梯,做事兒也不拘什么束縛,可定不會吃虧就是了。”
六太太見丈夫說得有理,便暫時將此事翻過去,揪著丈夫讓他說錦諾的事兒,蘇懷鳴苦笑道:“你和老太太怎么都一個樣兒?我說讓小諾跟著走,不過是個說法兒,難不成我能讓自己兒子給自己姑娘做拖油瓶不成?不過是讓他在錦歌成親之后,不要和姐姐生疏啦,讓他時常到錦歌那里住些時日,一來是那小子向來胡鬧,唯一能拿捏管束住他的,只有錦歌;二來,豐忱那小子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咱們家兩個兒子都是從文的能手兒,也足夠了,我看錦諾的性子,滿可以往軍中發展,你瞧瞧,現成的姐夫不用,還等什么?”
蘇懷鳴見妻子聽得認真,便趁機攬著她重新躺下,又將錦被的角按緊了,接著道:“豐忱那小子別看跟咱們跟前兒乖得像頭小綿羊,在外面是個十足的狼崽子!他帶兵行軍自有自己一套路數,在訓練士兵方面也有獨到的見解,偏偏他還不是一個莽漢,政.治覺悟極高,也有眼光和頭腦,我看那孩子將來的成就,可未見得緊緊是在軍部……咱們小諾跟著這樣的姐夫相處,不虧。”
六太太不是蠻婦,丈夫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她還是能想明白的,耳聽得丈夫一是一、二是二的,給自己分析得通透,不禁也動了幾分心思,既然不是長年累月的離開自己,那么這一點點付出,還是值得的。
蘇懷鳴自然看清了妻子眉眼中的意動,忙道:“夫人,其實你還可以想想,小諾跟著錦歌,不是和去住宿學校一個意思么?到了休息日回家,由你照料,這樣你也有自己的空閑時間做你自己的事兒,總比像在海外那樣,俗事纏身不得自抒強很多??!”
至此,六太太是真得被丈夫勸解開了,只是嘴上仍舊要強:“你說得不錯,我卻也得看個端詳才能應下,左右還有半載時光呢!今兒,就到這兒吧,睡覺!”
果斷利落的熄燈,睡覺,讓屋子張口結舌的蘇懷鳴差點兒沒反應過來。
好吧,月圓星密,靜謐無聲,暖爐水汽,佳妻相伴,的確要一夜好眠方能不負如此舒心的時刻。
這邊夫妻倆是漸入夢境,另一邊的錦諾卻開始扭來扭去,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不肯從她姐姐床上下去,鬧到最后,錦歌也怕這邊兒動靜大,影響自己父母休息,又擔心弟弟鬧得疲累,只得妥協著提出條件:“你要是敢尿床,以后就再別靠近我一米之內啦!”
于是,懷著心事兒的錦諾同學,糾結著陷入夢境,睡前還囑咐夏湘:“你值夜時多過來瞅瞅,要是我……記得叫我出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