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可憐了故意只帶了一個帳篷的林豐,他本想借機和小楊好好培養感情的一番苦心,居然還沒開始就被我給破壞了。
見我沒帶帳篷,小楊二話不說,把我租來的那件大衣往楊豐身上一扔,就硬是把他趕了出去,還說外邊涼快外邊呆著去,讓我好不歉意。楊豐卻絲毫不介意,回嘴說多虧了我這個干姐姐,以后小楊總算有人調教了,小楊一聽又瞪起了眼睛,惹得我差點又笑破肚皮。
我們互留了家庭地址和電話號碼后,就并肩躺在帳篷里閑聊,不知為什么,我竟在這個小我三歲的干妹妹面前,一股腦兒的把我的煩惱給吐露了出來,我跟她聊一直不好的家境,聊我的爸爸姆媽積勞多病的身體,聊自己眼見年齡愈來愈大,卻還依然找不到合適的另一半的無奈,聊自己平日里的喜好和將來的打算,羅嗦的就象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小楊也把她家里的情況告訴我,她出生在一個小康之家,母親經營著一家小公司,算是事業有所小成,所以,她從來沒有為經濟發愁過。只是由于家里的主要收入都來源于母親,連房子也媽媽買的。身為教師的父親因此一直耿耿于懷,所以父母的感情并不和諧等等。
我們互相傾吐完自己的家史,又天南地北的閑聊了半天,依然毫無睡意,直到林豐突然“啊”的一聲,開始十分抒情的吟誦蘇軾的《水調歌頭》,引起小楊的注意,兩人又開始斗嘴。
我暗暗地發笑。剛才雖然小楊一直在和我聊天,到了后來卻有點心不在焉,顯然是有些擔心外面秋深露重,林豐會不會被凍著,只是和我談的投機,又不好意思停止。這回聽到林豐念詩,剛好可以給她一個表面損人實則關心的機會。
我也不說破,淡淡的一笑,閉上眼準備瞇一會眼。白日里爬了一天的山,雙腳酸痛的幾乎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何況明日還要早起看日出呢。
過了一會。漸漸迷糊。突聽到小楊在喊:“姐姐,姐姐……快出來啊!”我頓時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趕緊披上外套鉆出帳篷,掀開帆布簾一抬頭,頓時被眼前的所見給怔住了。
不同與初到山頂時見到的隱在薄云中的淡黃月亮。此刻的圓月就象是嵌鑲在一塊巨大的極品藍色天鵝絨上的圓寶石,光芒四射,傾出如水般的月光,溫柔的泛在整個空間里,小楊和林豐的白色運動服上。也因這月華散發出隱隱的光彩。
再看四周,腳下是清明的群山。頭頂是湛藍湛藍的蒼穹,碧色的天空中沒有一顆星星,除了一輪明月,便是連一絲云彩也瞧不見。我從未見過如此純凈的天空,從未見過如此皎潔的月色,仰望著月空一時間不由地看癡了,只疑似自己根本不在人間,倒象到了懸浮在傳說中離天最近的蜀山之上。
“很美吧,姐姐?”
“啊?”覺著有人推我的肩膀,我才恍然醒過來。原來是小楊他們吵完嘴后覺得今晚的月色難得的美麗,便想留個紀念,才叫我出去和她一起合影。
他們帶了高像素的數碼相機來,因此夜間拍照效果也很好,我欣然同意。拍了幾張后,小楊突然建議干脆到護欄外拍兩張,楊豐堅決反對,小楊卻偏要和他對著干,拉著我鉆出了護欄外,一只手緊抓住護欄,另一只手卻平伸在側,只見她微微仰起頭,孩子氣的叫道:“我要飛啦,我要飛啦!”
林豐一邊抓緊速度搶拍,一邊緊張的叫道:“好啦,好啦,可以回來了,小心安全啊!”
小楊白了他一眼,叫道:“膽小鬼,鬼叫什么啊!姐姐還沒跟我做一樣的動作呢?姐姐來,跟我一樣,我們一起飛,雙雙飛,呵呵……-氣死他!”
我笑道:“沒關系的,護欄外還有一米才是懸空呢,林豐你不用擔心。”說著右手抓住護欄,學著她散開左手作飛翔姿勢。這一刻,我就站在向往已久、富有美麗傳說的蓮花峰上,沐浴在秋季最皎潔的月色中。
我的腳下,是連綿的群山,我的頭頂,是那么接近的藍天,山風輕輕地拂著我的長發,貼著我的肌膚,這一刻,我仿佛和大自然融為了一體,成為了這秋夜的一部分。
我突然覺得我的心好平靜好平靜,我不由地閉上了雙眼,也仰起了頭,左手輕輕舞動,幻想自己正披著嫦娥的輕紗踩著月色翩然地起舞。有多久沒有這樣放任自己,去盡情的感受這月色這山風了?在這一刻,我無比地感謝我同學把那次的抽獎機會給了我,讓我得以成行夢寐以求的黃山之旅。
林豐不停地按著快門,捕捉我們兩個瘋子的動作,嘴里還打趣說,回去后一定要把我們的照片放到網上去,題目就叫“深夜蓮花峰頂兩女癲”。
小楊一聽不依了,鉆回到護欄里面要去打林豐,我笑著睜開眼睛,正想彎下腰跟著鉆回去,山崖下突然平空卷起一陣猛烈的山風,扯得我一時立不住腳,只覺得小楊一聲尖叫,伴隨著一道閃光,我的身體突然失去平衡,騰空而起。
我只來的及向驚恐地沖過來想拉我的小楊和林豐投去最后的一瞥,連求救聲都沒來的及喊,就被凌厲的風堵住了嘴,墜向無盡的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