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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令她生氣的是,就算遲姝顏這樣下她的臉面,楊少竟然還吃她這一套?馮妍麗不可思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尤其是看著楊宏盛離開的高大背影,馮妍麗又有些委屈,自己已經放下自尊了,委曲求全了,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自己?視線定格在遲姝顏那張艷若桃李的面容上,癡癡看著,漸漸多了幾分瘋狂之色,好像把那張臉皮撕下來,是不是只要長得像她那樣漂亮,楊少就會喜歡自己?
第八十九章 遲大師,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遲姝顏皺了皺眉頭,總有一種被陰冷滲人的爬行蛇類盯上芒刺在背的感覺,直到上車了,這種感覺才消失。
“你剛才說幫忙?”遲姝顏詢問道:“我看你最近氣色不錯,似乎不像是有事的模樣。”
“不是我有事,是我三姨家兒子,也就是我表哥,這段時間本來他都要結婚了,我表哥女朋友吵著要去游樂場玩,結果在鬼屋里被工作人員嚇得暈倒了,這一倒下就再也沒有醒過來,醫院檢查了很久,只能判定我表哥變成了植物人。”楊宏盛連忙說道。
“我三姨和三姨夫只有我表哥這么一個獨子,請了許多國內外的專家也沒有檢查出什么來。”楊宏盛嘆了口氣。
“植物人?等等,楊少,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是天師不是醫生,你哥變成植物人不是更應該找醫生,我又不會治病。”遲姝顏攤攤手,指著前面一個公交站:“看來我是幫不了你,你在前頭那個公交站停車。”
楊宏盛在紅綠燈處猛踩剎車,一聽到遲姝顏不肯幫忙,神情頓時慌了,如果不是在車上,他早就過去抱大腿了,忙扭過頭,做出一臉祈求狀哀嚎:“遲大師,別介呀,您可不能見死不救,我那表哥可是三姨和三姨夫唯一的命根子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遲大師,您可不能見死不救,要是您都不肯出手,我表哥肯定是完了。”
遲姝顏早就在楊宏盛扭頭的時候,就有了不詳的預感,看著干嚎的楊宏盛,抽了抽嘴角,一臉黑線扶額:“你別嚎了,我去就是了,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表哥只是得了什么病,那我可就不能為力了。”
“遲大師,我就知道您不會見死不救。”楊宏盛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一秒恢復笑容:“您就放心,這一回您肯定幫得上忙。”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有信心?”遲姝顏哭笑不得。
“您還記不記得前段日子我跟燁然幾個一起搶購您淘寶店鋪的符箓和法器,我送了給我媽一個,被她罵了一頓,后來我爸發現我大量購買您的符箓,又邊罵我敗家子,亂搞封建迷信,又揪著我打了一頓。”楊宏盛想起那段日子就覺得苦逼不已:“甚至我爸差點把我買的符箓全都燒了。”
楊宏盛想起那些慘遭自己老爸毒手的符箓,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我爸媽都覺得我被您坑了,還被洗腦了差點想要起訴您的店鋪。”楊宏盛說到這里有些不大好意思:“后來我拼命跟他們辯解,我爸媽起訴的心思雖然沒了,但是看我這么無可救藥,也就凍結了我的零花錢。”
“啊?那我去你三姨家不會被趕出來吧?”遲姝顏略有憂慮。
“不會,當然不會了。”楊宏盛似乎怕遲姝顏再打退堂鼓,立即說道:“我媽看我那么慘兮兮的,孝順她的心意很受用,也就把符箓帶身上了。”
“直到遇到我三姨,我媽看我三姨整天以淚洗面,實在看不過眼,按照我那一套說辭,謊稱符箓是大師開過光的,就是想讓我三姨有些盼頭,沒想到我三姨轉眼把符箓給我表哥帶上了,一戴上,嘿,別說,還真有用,平安符上面的金紋全部黑了,化成粉末,我表哥也清醒過來了,不過很快就又暈過去了。”
楊宏盛說到這里自己也有些激動,猛拍大腿:“你是沒看到我三姨當時多激動,直接又把我拼死護下來的兩枚又拿走了。”
楊宏盛仰著頭,長舒一口氣,嘿嘿一笑,得意回想起自己家爸媽知道這個消息呆愣住的表情,他就說自己眼光不錯。
本來他爸媽都是不相信這個的,一直覺得自己家兒子被神棍騙了,胡亂花錢,哪想到這符箓還真有用,尤其是他爸,那個肉疼舍不得的表情,他現在還記憶猶新。
“你表哥用了這符箓既然有點用處,看來就不是簡單的生病了。”遲姝顏若無所思道。
第九十章 倒打一耙的錢鴻信
楊家
客廳里蘇云心面帶焦急,按捺著激動和擔憂,搓了搓手,時不時從沙發上站起來張望著門口,半響沒有見人進來,皺了皺眉念叨:“怎么還沒來,都這么久?二姐,你要不再打個電話給宏盛。”
“三妹,前五分鐘已經打了一個電話,宏盛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干著著急有什么用,還是先坐下來耐心等一等。”蘇芷晴一臉無奈看著坐立不安的蘇云心。
“才五分鐘,我怎么都覺得過去一個小時了。”蘇云心扶著胸口說道。
蘇芷晴一把扯過蘇云心坐到沙發上安撫道:“好了,三妹,你就到處亂晃了,先坐下。”她三妹這樣弄得她都有些緊張了,不過她也理解,如果是她兒子宏盛昏迷不醒了,只怕她表現的更是坐如針扎。
“師母,本來做晚輩的不該說什么,但是我實在是很擔心您這樣心急,反而很容易中了一些騙子的圈套。”坐在另外一端的錢鴻信忍不住道:“您可是高知人士,怎么能相信這些封建糟粕,就連楊少只怕也被那個神棍給騙了。”
“那你現在要我怎么辦?”蘇云心撐著額頭傷心不已:“找了這么多專家都沒有用,就讓我兒子等死嗎?我不管他是不是騙子,就真是騙子,比起讓我兒子恢復的一線希望,上一兩回當又怎么樣?”
“好了,云心,鴻信也是一番好意,你說話也不要太沖了。”楊文斌拍了拍錢鴻信的肩膀,歉意對他說道:“你師母就是太著急了,一著急說話就不中聽了,你可別介意。”
“怎么會?我完全能理解師母的心情,只是老師我看這辦法實在是太不靠譜了。”錢鴻信望向沙發上的楊文斌欲言又止:“您想想您可是a大物理學系的教授,要是您搞封建迷信這一套傳出去,您的名聲……”
楊文斌順著錢鴻信的想法,也越想越覺得不大靠譜,到時候沒有把人喚醒反倒是連自己的名聲都搭上去,因此皺眉道:“云心吶,我看鴻信這孩子說的對,這辦法實在是不靠譜,還是算了吧,到時候我讓涉獵這方面的朋友再去找幾個國外知名的專家。”
“還找專家,之前找到都是擺設嗎?”蘇云心異常堅定,搖頭道:“再不靠譜我都要試一試。”
蘇云心一想起自己家兒子出事到現在,那些國內外的專家都不知道找了多少個,一個個查不出來暈迷的原因,說不出所以然,只得出一個植物人的結論,實在是不能讓她信服這些專家。
而且蘇云心也不是沒有調查過楊宏盛推薦的那個天師,前段日子周家那小子和宏盛兩人被鬼附身都是那位天師解決的,也證實了宏盛跟她說的話,那位天師是個有本事的。
再加上之前給自己家兒子戴上符箓的時候,她親眼看見符箓上的金紋一道道變黑最終炸成粉末,自己家兒子也陡然清醒了一瞬間,這可比那些所謂的專家要靠譜多了。
“師母,您越是這樣心急,越是給了那些騙子神棍可乘之機。”錢鴻信皺眉無奈,實在是覺得師母冥頑不靈,食古不化:“而且現在的騙局防不勝防,一環扣這一環,別沒有治好反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媽,鴻信其實說的也有道理。”這些天一直暗自垂淚的柳新芳抬起頭來,有些遲疑道:“我們這樣不是上趕著給騙子送錢?我前幾天還在新聞上看到這種類似封建迷信的詐騙。”
“好了,我知道你們的擔心,我有分寸。”蘇云心看向一旁的柳新芳,摸了摸她的手背說道:“新芳你還懷有身孕,就不要多想了。”
“師母……”錢鴻信還想要說什么,被蘇芷晴一個眼神制止了,皺眉看著錢鴻信,之前還覺得三妹夫這個學生優秀聰明,勤奮乖巧,前途不可限量,怎么就這么迂腐,試一試又不會少塊肉,頓時對這青年的觀感直線下降。
……
楊宏盛帶著遲姝顏一踏進楊家的客廳,坐在沙發上的人倏地幾乎全部站起來,朝著門口的兩人看。
等看到楊宏盛帶著一個年紀輕輕,極為漂亮的小姑娘進門之后,幾人愣了一下,這么年輕肯定不是,滿腹狐疑又望門口看了幾眼。
“三姨夫,三姨,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遲大師。”楊宏盛看眾人望著門口,一臉無奈介紹道。
錢鴻信看見遲姝顏的那剎那,回想起在餐廳見過的那個小姑娘,瞪大眼睛,眼里閃過驚詫,慌亂之色,看眾人只顧著看遲姝顏,深吸一口氣,忙垂下頭,收斂眼里的神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