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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柳歡歡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她的話，立刻傳進了場內所有人的耳朵里。

也正是因為柳歡歡給了黎生一個臺階，間接讓金花宗幫忙分攤了些許注意力，早就有意認輸的黎生，馬上朝臺上喊道：“秦小友，手下留情，此戰我雷劍宗認輸！”

聞言，秦玄羽手上動作一頓，而體內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的姬不平，像是條奄奄一息的死狗，被他隨意拎在一旁。

“不知黎宗主這是單純的大局認輸，還是大局小局都認輸？”

聽了秦玄羽的疑問，黎生沒能立刻領會他的意思，而趁著這個空當，秦玄羽拎起姬不平，又是往石臺上狠狠砸落。

即便沒有跟姬不平表明心意，但心底卻早已系在這人身上的柳歡歡，急的美眸含淚。“都認輸！我們都認輸！”

“好。”秦玄羽停住動作。“那就請你兌現賭約吧。”

話音落下，黎生、柳歡歡以及場內其他人這才明白，秦玄羽說的大局認輸和小局認輸分別指的什么。

不待柳歡歡開口，李箏走出人群，眼睛里噴薄著滔天怒火，沉聲警告道：“柳歡歡！你敢！”

不出意外的話，柳歡歡在不久的將來，勢必會接過李箏肩頭重擔，成為金花宗宗主。

如今當著這么多武道同僚的面，要是柳歡歡履行賭約，大喊十句“柳歡歡是個白癡女人”，那金花宗的臉可就真丟盡了。

這個道理，柳歡歡不會不懂。

但是她喜歡他。

她愿意為他付出一切代價！

姬不平被打的不成人樣，但思維尚且清晰。

聽到秦玄羽和柳歡歡之間的對話，他強睜開眼皮，嘴唇蠕動，聲線極其細微的說了個不字。

在李箏的強勢壓迫下，柳歡歡銀牙緊咬，做了一番激烈掙扎，最終閉上雙眼，深吸口氣，強忍著莫大的屈辱感，放聲喊道：“柳歡歡是白癡女人！”

話音落下，場內宗門弟子們毫無取笑之意，有的僅僅是對秦玄羽這個青年的痛恨。

如果不是他，古武界不用被欺負的這么慘。

如果不是他，他們就能不再遵守規矩，可以下山入俗，享受當代人間的一切美好。

如果不是他，他們心目中的女神柳歡歡，也無需像個小丑一樣，履行那侮辱性極強的賭約。

而秦玄羽呢？

他心中只有冷笑。

瞪吧。

憤怒吧。

反正眼神和情緒又殺不死我，我管你那些作甚？

“柳歡歡是個白癡女人！”

“柳歡歡是個白癡女人！”

“柳歡歡是個白癡女人！”

“……”

時間拖得越久，這一丟人顏面的情境就會持續越久。

柳歡歡深明此理，所以在決定履行賭約的那一刻，便是加快了語速，將這十句話接連喊完。

履行賭約后，柳歡歡身上的精氣神已然卸了大半，秦玄羽嘴角往上挑了挑，隨即將手中死狗般的青武榜榜首，遙遙往臺下甩去。

柳歡歡眼疾手快，飄然騰空，接過姬不平傷痕滿布的身體。

兩人落地，柳歡歡眼神關切的問道：“姬師兄，你……”

“走。”姬不平在喉嚨里擠出這么一個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