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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一早,蘇念卿便帶著爺爺和蘇家一些參加婚禮的親戚乘專機提前回了A市,婚宴開席時間定在了晚上,安置賓客的事落在了蘇紹琛和莫如風身上,他們兩個倒是忙得不亦樂乎。
為了她的婚事,身為舅舅的宋振遠也沒少操心,不僅精挑細選的選了一套房子當嫁妝,還親自訂了酒店指定宴客的菜單,替楚媽媽分擔了不少事情。
酒店新娘化妝間里,蘇念卿換好了婚紗出來,幾個化妝師和發型師看著美麗炫目的新娘子,有片刻的錯愕,真心的稱贊:“新娘真漂亮!”
拖著長長的裙擺從更衣室出來,蘇念卿看著室內一排鏡子前的自己,柔柔一笑,轉頭看著一臉艷羨的化妝師和發型師,客氣的說:“麻煩你們了!”
“蘇小姐,您客氣了!”化妝師和發型師互看了眼,商量著該上什么妝設計什么發型來搭配這套婚紗,得出結論后便開始動手。
連續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坐在椅子上,蘇念卿僵著身子,愜意的享受著葉桑梓體貼的按摩。
趁著空隙,她扭了扭僵硬的腰板,低頭看著盤體坐地板上給自己捶著腰的葉桑梓:“桑桑,你真是太好了!我哥要是娶了你,肯定不會后悔!”
“老大,我跟boss是清白的,沒奸情,你不要亂想!”翻轉著眼睛,葉桑梓沒好氣的說。
“真的嗎?我怎么有嗅到奸情的味道?”
“沒有,估計是老大你出錯覺了!”眨著眼,她一臉的認真。
“這個可以有!”
“這個真沒有……”說著,她看向推門進來的玲瓏,站起身,快步朝她跑了過去,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什么,探著頭朝這邊喊:“老大,我們下去招待客人,晚點再上來!”
“好吧!”看著鏡子里被自己嚇得落荒而逃的身影,蘇念卿輕笑了聲,任由著發型師盤好最后的頭紗。
整理好后,發型師和化妝師都先后離開了化妝間,偌大的套房里只剩她一個人,站在鏡子前,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嬌俏的臉蛋如出水芙蓉淺粉嫣然,凝眉笑靨,上揚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明眸媚眼間難掩那小女子溫暖的幸福。
是的,此刻的她,懷揣著待嫁小女子的幸福,等待著自己心愛的男人牽起自己的手,相伴相偎走過一生。
落地窗外,西下的夕陽在天空中殘留著一抹還未退去的暗紅,暗藍色的夜幕下,這個城市的夜晚開始蘇醒過來。
走到窗前,她看著窗外漸漸降臨的夜幕,心情無比安靜,從一大早上飛機前的起伏不定到現在安寧平靜,不過是十一個小時的時間,她覺得自己像是經歷了一生的起起伏伏,最終在迎接幸福的那一刻,總算圓滿的平復下來。
想起中午沒吃什么東西,這才意識到肚子在撓著不舒服,轉身正準備去包包里找點巧克力緩解一下饑餓,卻不想這個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她應了聲,外頭的人得到許可后才推門進來,進來的那一刻,慕亦塵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光景——
如若希臘女神般圣潔的女子站在窗前,半側著身子回看她,纖細的身姿在潔白閃爍的婚紗的襯托下,美麗耀眼得像是夢幻一般,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他幾乎以為自己是踩在了云端,直至她開口輕喚他的聲音,這才讓他恍惚回神。
“慕少?”瞥到他手里拎著的盒子,她愣了下,“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來看看你,順便送這個給你!”說著,他把手里的盒子遞了過去,“知道你今天會很忙,肯定沒吃多少東西,距離開席還有段時間,先墊墊肚子,免得等會餓暈了就麻煩了!”
看著袋子里的兩盒壽司,她感激的抬眸看他,“謝謝你,慕少!”就連一向體貼的哥哥都沒注意到她會餓,他卻細心的考慮到了這點,這樣的舉動無疑讓她感動不已!
他點點頭頷首,環顧一周找著了飲水機,徑自倒了杯水給她,“慢慢吃。”
“嗯嗯,還好你來了,不然我真快餓暈了,你簡直是我的救星啊!”接過他遞來的杯子,她感激而崇拜的看著他,水晶燈下的明眸貓眼兒閃爍著璀璨光芒,在他面前,她早就沒了女子的矜持,坦然的顯露她落落大方的真性情。
遞了幾張紙巾過去,他指了指她上了唇彩的嘴,“把嘴巴擦了再吃,化妝品里的化學物質很多,對身體不好。”
她愣了愣,徒然明白過來尷尬的笑了笑,轉身走到鏡子邊對著鏡子擦著嘴巴上的唇彩。
他在她身后,隔著不過兩米的距離,長長的裙擺在他的腳邊卷成層疊的波浪,點點水晶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順著裙擺往上看,他看著鏡子里美麗嬌柔的女子,再看看自己這一身正式的禮服,兩人就這么站著,男才女貌,細看之下還真有點兒夫妻相。
涼薄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俊彥的臉上漾起淺淡的柔光,恍惚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就是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和她一起,踏入那個被稱之為“墳墓”的婚姻殿堂。
腦海里徒然冒出這樣的想法,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疏懶的笑繾綣成溫柔的角度在她轉身的時候,恰到好處的收斂了自己臉上外露的情緒。
他這個獵人開始蠢蠢欲動按耐不住了,狩獵的時候最忌這種突如其來的焦躁,等待開始變得“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時候,唯一能做的還是等待。
等待時機,一個恰當的出手的時機!
遞了盒子過去,他轉身坐入一旁的沙發,眸光慵懶的看著她吃東西的時候貓兒般細膩的模樣,粉嫩的尖舌輕舔溫潤的紅唇,勾得人心生愛憐!
嬌俏的臉蛋上了淡妝,把她原本那份天然的純美襯得更加柔和,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臉上,不經意間掠過一抹淡淡的寵溺。
這么珍稀的動物放在楚斯寒身邊這么多年竟然能讓他不動心神,他真不知道是楚斯寒沒眼光還是自己審美太過獨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在他認定了自己的獵物的時候,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得到!
喝著水,她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輕扯了扯裙擺,抬眸:“慕少,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暗沉的眸底掠過一抹促狹的笑意,在看到她真誠的表情的時候,開始變得有些漫不經心:“為什么要謝我?”
如果她知道他的身份,恐怕就不會這么說了。
“可不是誰結婚慕大市長都會出席的,小女子我有這樣的榮幸,當然得感謝感謝!”瞥見他盈滿笑意的眸,她眨了眨眼,“怎么,你覺得受之有愧嗎?”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沒必要說謝謝,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是楚斯寒的長輩,來參加你們的婚禮也是應該的。”
至于他跟楚斯寒到底是什么關系,他也沒跟她明說,他并不希望在這種時候,她按著輩分喊他,那會讓他難以在這個婚宴上待下去。
“聽你這么說,我突然有點好奇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了!”本來上次她是想問問楚媽媽的,總是忙著別的事情給忘了!
“至于是什么關系,以后再告訴你!”說罷,他優雅的站起身,淡雅的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等會開席后要應付很多客人,不能喝酒就別逞強,知道嗎?”
“嗯!”她點了點頭,跟著站起身,“謝謝你的點心。”
他輕聲應了聲,轉身出了化妝間,房門關上的時候,蘇念卿不禁輕吁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愈發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溫柔優雅,不管什么時候不管對什么人都保持著極佳的紳士風度,可對她有時候又嚴厲得有點嚇人,總讓她懊惱,可氣剛消,他又跟騎士一般降臨,帶給自己最溫柔細致的關懷。
每一次對自己伸出援手尺寸都把握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他有所圖謀,又不會讓她覺得他別有目的,這樣的男人要么心無城府,要么城府極深!
許是先入為主的想法,她總覺得他不像是那種城府極深的男人,正是因為他太過優秀,所以想要得到什么壓根不用花費太多心思,他根本不需要費盡心機去算計別人。
于是乎,她理所應當的接受一個長輩對晚輩的關懷,等大婚過后她再好好問問,他到底是什么樣的長輩,能做到這般盡心盡力。
這個時候,她純粹的以為慕亦塵對自己的好,是處于長輩對晚輩的禮節,等她暮然回首想起這些事的時候,她才恍然覺得,慕亦塵這個獵人實在是……太腹黑了!
從初見面就開始撒誘餌等自己上鉤,即便自己自己要嫁給楚斯寒,也還是不動聲色的等待,這樣腹黑的高手,她自認不是他的對手!
一氣之下,她沖他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怒火!
市長夫人很生氣,后果很嚴重,于是乎,慕大市長整整睡了一個月的書房!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南宮晚晚《市長夫人》——
本市最豪華的酒店里頭,金碧輝煌的大廳,此刻已經聚滿了來自各界的名流,各路媒體早早等候在了哪里,期待著搶到第一手新聞!
轟動全城的楚蘇聯姻早在大半個月前就被整個A市的媒體炒的沸沸揚揚,如今拿到了邀請函的媒體更是傾巢出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的婚禮!
二樓大廳人潮涌動,喧鬧非凡,楚媽媽和一直未曾露面的楚爸爸楚城正忙碌的招待著來自各界的賓客,和二樓喧鬧對比,三樓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傳來細微的爭執聲。
“你都要結婚了,你用什么來留住我?寒,你不能太自私!我蘇恩萱不喜歡給別人當小的,尤其是蘇念卿!我和她,你只能選一個!”冷冷甩開楚斯寒的手,蘇恩萱輕哼了聲,拽著裙擺匆匆離開。
“萱萱……”看著她遠去的身影,楚斯寒僵在原地,冷酷的俊臉露出一絲無奈。
站在原地似乎是掙扎了許久,他最終握緊了拳頭,淡漠的黑眸里掠過一抹堅定的光芒,旋即跟著轉身離開了昏暗的角落。
腳步聲遠去,兩個倚在樓梯口聽了一出好戲的人這才側過身子,懶懶的從樓梯通道走了出來,踏上走道上的紅地毯。
“我說,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凌子澈輕笑了聲,低頭看了眼時間,“半個小時后就要開席了,他竟然在這里會舊情人?”
“未必是舊情人。”放慢了腳步,慕亦塵走到窗邊,頎長的身影在柔和的燈光下投下一道冷硬的影子。
三樓的地勢并不高,但是酒店的地勢比水平面高處兩層樓的高度,三樓的高度等于是普通地面上的五層樓高,從窗外望去,晚宴的路燈呈S形蜿蜒而下,璀璨的燈火,點亮了這個繁華的夜晚。
“哦?此話怎說?”似是來了興致,凌子澈尾隨而至,背靠在窗邊,饒有趣味的開口:“新歡舊愛還是姐妹,呵呵~這會兒可有好戲看了!”
“楚斯寒愛著的是蘇恩萱,而不是蘇念卿。一廂情愿,不過如此。”看著窗外點點燈火,慕亦塵淡淡的解釋了句,斟酌而出的字句,簡短精辟,卻道出了那些不為人知的傷痛。
凌子澈微微瞇眼,有片刻的錯愕,很快明白過來他這話的意思,轉頭看著身旁的男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不管不顧的玩你的狩獵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