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皎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這樣的奸角,一而再、再而三舍命護她,直至真的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嗎?
有這樣的奸角,臨死還拼命往自己頭上潑污水,惟恐她會怨恨夫婿,惟恐她會記住他,惟恐她會為他傷心?
木槿抱著他瘦干了的軀體,努力用自己身體去溫暖她,用她未曾復原的嗓子哭叫道:“你要當奸角,我求你繼續當下去好不好?我已經叫人前往京城找顧無曲要大歸元丹,我會把他剩下的全要回來還給你。樓大哥,你繼續當奸角,當個千年不死的禍害好不好?”
樓小眠張了張唇,看向鄭倉。鄭倉含淚搖頭,看向離弦。
離弦低下了頭。
蕭以靖讓他隨在木槿身邊,原讓他防范樓小眠。
可他看到的樓小眠,讓出了救命的大歸元丹,并用自己的死,奮力托起木槿和她的兒女的生。
不論樓小眠是不是狄人,是不是吳蜀兩國的仇人,于木槿而言,他都該是她的恩人。
木槿也不會糊里糊涂地活,她終究會去尋找樓小眠。若得知他竟在不遠處悄無聲息地死去,木槿必會憾悔終身。
離弦這樣想著,便順著自己的心意把他知道的都說了。
都說了,木槿都知道了……
樓小眠闔一闔眼,慢慢張開臂膀,用他最后的力氣,將木槿攬于懷里,緊緊地抱住。
“木槿……別哭。月子里哭壞了身子,叫我……”
他呻.吟般輕輕地說,眉心又鎖了鎖。
那個嬰兒時期全心信賴他的小今,如今這個滿臉是淚仰望他的木槿,在歲月交錯的迷幻光影里仿若已合二為一。
“木槿……小今……”
他再不能照顧她了。
他不得不像十八年前那樣,中途將她拋棄,從此天涯相隔。
這一次,更遠了吧?
陰陽相隔?
他越來越冷,連哆嗦都似不會了。
他朦朧地說道:“小今,你別哭,我彈琴給你聽好不好?”
木槿哭道:“好……好……”
樓小眠便似聽到小今在笑。
三個月大的小今咧著嘴,露出濕濕.軟軟的粉紅色小.舌頭,舞著手足咯吱咯吱笑出了聲。
七歲的男童哭著向她保證:“小今,你等在這邊等我,我……一定會想法回來帶你走!”
小今咯吱咯吱地笑著,開心地發出咿咿呀呀唱歌般的嬌.軟童聲,仿佛在答應他。
蒼白的手指搭上僅余的那根琴弦,顫抖撥弦。
歡悅的節奏,如春日來臨時誰輕松無憂的笑聲,在夜空里輕輕一跳。
“小今,我要去那個一抬頭便看到駿馬奔跑的地方了!”
“對不起,我不能帶你走了……”
他仿佛說了,又仿佛沒有,身體卻從木槿懷中滑落,伏倒于獨幽之上。
“嗡”的一聲,最后一根琴弦斷了。
木槿撕心裂肺地叫喊道:“樓大哥——”
遙遙一輪皎皎明月漸漸在墨藍的天空清瑩起來,宛若這天地無聲無息滾落的一滴淚珠。
==============================
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