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素的肉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末世重生之女王來襲最新章節!
族長眼睛銳利,又回頭看了一眼生命樹,那眼神如此復雜,竟讓胡雋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所有人跟我去進行防御!”說著,他自己如同一道閃電就消失了,其他人緊隨其后。胡雋本以為自己足夠快了,可要不是那個少女拉著自己,恐怕自己都跟不上這些古代人的速度,甚至是連他們的影子都追不上。
這無疑讓她十分詫異,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這些人又是誰?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眾人就出現在了一灘湖水的面前。
那湖水碧綠清澈,湖面波平如鏡,四周是紅色的樹,從樹干,到樹枝,到樹葉?;鸺t的如同噴涌的巖漿一般,刺眼而奪目,與這碧綠的湖水映襯在一起,紅色的樹影倒影在水面,使得那碧綠湖水外圍形成一圈紅色的陰影,別有一番風景。
說來,那樹的葉子也很奇怪,全部都是圓形,如同每一片葉子都是拿圓規畫出來的一樣,標準極了。原本說的什么世界上找不到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到這里反倒是找不到兩片并不一樣的葉子了。
胡雋看完這奇妙的景色,心中又多了幾分好奇。她看向眾人,只見一個個全身緊繃,如同大戰在即,讓人不由的跟著一同緊張起來。
就連身旁那少女也是如此,她把疑問都吞到了肚子里。此刻,還是靜靜看著好了。
不一會兒,那平靜的湖面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波動十分的輕,饒是如此,卻讓一個個人如臨大敵。
族長名叫青竹,人如其名,清雅脫俗。他站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湖面。
難不成,這水里關押著什么怪物不成?胡雋眨眨眼睛,滿心以為,從里面出來的說不定是什么水怪,黑蛟之類的東西。倒不是她大片看多了,只是,誰讓她就在水里遇到過不少怪物呢?
只見,湖心的細小波紋,漸漸形成了一個小漩渦,漩渦漸漸擴大。
正在此時,那紅樹倒影在湖面的倒影,竟然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原本紅成一片的陰影,如同被滴入水中的墨水一般,漸漸融化開來。形成一道道細絲,靈巧的,輕盈的,如同小蛇一般,扭動著身軀,在湖面中游動開來,那一條條鮮紅的絲線直沖湖心而去。
漸漸纏繞在漩渦四周,竟使得那原本漸漸擴大的漩渦,停止了。
湖面四周紅色的倒影,越發的紅,那紅色如同鮮血,讓人感受到一種澎湃與悲情。
條細線組成的包圍圈,緊緊的圈住了漩渦。它們的尾部卻仍然連在倒影處如同射線一般,將湖面分割。
胡雋詫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腦子里滿是驚異,怎么會這樣?那些樹,到底是什么?那個漩渦又是什么?
她看看旁邊的少女,那少女雖仍緊張,可似乎比剛剛稍好了一點。顯然,他們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漩渦在紅影的進攻之下,漩渦漸漸縮小縮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它將消失的死后,碰的一聲巨響。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之間如同爆發的火山,掀起了數十米的巨浪,濺起無數的浪花。
下意識一擋的過程中,便聽到了無數陌生的叫喊聲。
之見在巨浪之上,居然源源不斷的冒出了許多人。他們的衣著看起來與這里的人相仿,就連外貌都一概走俊男美女路線。要說這兩撥人沒關系,打死胡雋也不信。
青竹眼疾手快,連停頓都沒有。第一個迎上去,右手一揮,一道白色光束,順手而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光束便將一青年打回到湖面上。那青年實在是如不及防,迅速的墜落,讓他難以停止。
在距離湖面半年的地方,才僥幸剎車停止。本想一鼓作氣,再沖上來時,在水面上的紅影線突然脫離水面,猛撲上來,一下子纏住他,將他狠狠的拉回湖面。
無論他如何掙扎,不過一息的功夫,便消失不見了。
胡雋瞠目結舌的看著,下意識看向那連綿不絕的紅樹,到底是什么東西?不過,顯然沒有人會為她解答疑問。
因為從湖面一躍而出的人越來越多,很快雙方便戰成一團。
兩方之人,一個個身影飄逸,招式也五彩斑斕,看起來如同武俠大片一樣,而且還是偶像劇的武俠大片。
胡雋倒沒有任何參戰的想法,實在是知道自己這點能力,恐怕去了也只能做炮灰。而且,這些事情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她還要保命回去呢!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胡雋本已下定決心,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出手了。卻從天空傳來一聲嬌喝,“是你!”
胡雋下意識抬頭一看,這不是別人。居然是她那次出任務,營救紀錦將父親時,在途中遇到古怪的爺孫中,神奇消失的小女孩!
要說那女孩其實長大了不少,看起來足足有14歲的樣子,可臉龐卻沒有任何改變,一眼就看得出來。
胡雋根本沒有機會說話,一個閃身,躲過一道粉色的光,只見那光束打到地上,地面裂出了一個大坑,足以見威力強大。想到它要是打在自己身上的劇痛,胡雋便有些惱了。
沒想到,那女孩根本不管不顧,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胡雋出手,招招致命。
毫無緣由被人再三攻擊,胡雋心里也是氣的到不行,她原本不愿意出手,可既然別人既然都打了過了,豈有退卻之道理,她一咬牙,在又躲過攻擊的瞬間,回首就是無數冰針。
雖然遠不如那光束速度快,威力快。可也是告訴她,“是我又怎樣!”
胡雋站在地上,傲然的看著半空中的女孩,冷若冰霜。
那女孩不知怎么的,心里打了一個寒顫。竟不知是懼怕胡雋的威力,還是出自內心的預感??擅髅?,她不過就是一個弱小的人類,有什么值得懼怕呢?
這樣想著,俯視著那不會飛的胡雋,她心里的傲氣漸漸恢復。
不等那女孩進攻,竟又來了一個,此女看起來有20多歲,睥睨的看向胡雋,滿眼的鄙夷與憤恨,“哼,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女孩見到此女子,面露不悅,抿著嘴巴,有些不甘心的問,“你來做什么!”她自己就可以解決,根本不需要別人。
女子有些惱了,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十分犀利,女孩倔強的眼神終究還是收回了,乖乖站在女子身后,仇視的目光看向胡雋。
而胡雋呢?她眼中滿滿都是震驚!
仍記得她與紀錦將去i市基地做的那一場真實的夢,夢中遇到的女孩不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子?
難道她們兩個有什么關系?
她的眼神在二人之間不斷的游動,想找出些共同點,如果非要說共同點,那就是二人都擅長幻術?或者說,讓人心生好感。
不得不說,胡雋有些緊張了,那是一種在危機面前自然而然的緊張感。如果說,她知道二人的背景或許還好些。
可她根本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卷入這場戰爭中,不知道青竹等人到底是誰,更不知道來犯之人是誰。
甚至不知道,如果自己被擊如湖中,又會發生什么。
那女子看著胡雋,用一種高高在上如同眾神一般的態度,冷淡的對胡雋說,“既然你在這里,那我就準許你選擇自行解決自己?!彼菓B度,實在令人作惡。仿佛在抄襲泯滅眾生的人,只不過是東施效顰,可笑至極。
胡雋冷冷一笑,準許?她還準許這兩人淹死在湖里呢!真是搞笑,她以為自己是誰?明明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怎么有臉一副自己道理的樣子?
等等……
一而再,再而三?
胡雋心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仍記得胡躍,黃靈,與還魂草的事情。因為時間太多,又加之沒有再出現雷同的事情。便沒有在追查,可此刻看到二人,竟不知怎的,總覺得他們直接有所牽連。
她眼神變得十分銳利,盯著那女子問,“你是不是來過我的基地?”
女子顯然有些忘記,不過在胡雋提及*草的時候,她才惱羞成怒的玉手一指,說,“當時就應該直接殺死你們!”害得她浪費了*草,還被王的責備,不說還好,現在一說,她更加生氣,直接大喊:“今天,我就親手殺了你!”
那次控制胡躍心智的*草,以及‘黃靈’這個身份,便是她假扮的。意圖,殺死胡雋。
要說其實胡雋與這兩個女孩并沒有什么刻骨銘心的過節,可她們就是如此死死抓住不放。非要胡雋拿命來,才算讓自己順氣。
若說之前胡雋只是對她們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記恨殺人,趕到感到匪夷所思與氣憤。
那么現在她則是有些惱怒與恨!那件事情,對胡雋一家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的。比如在很長一段時間,胡爸爸雖然理解的行為,但難以接受胡雋當時對待胡躍的方式。
并非胡爸爸不明事理,而是總有親情血緣羈絆在其中。
為此,作為將父母擺在第一位的胡雋是狠狠的痛苦了一段時間,她糾結而又不能更改自己的決定。
“好,那今天就讓我看看,你們兩個厲害!”胡雋瞇著眼睛,緊緊盯著二人,心中已然做出了某種決定。
二人為何糾纏自己早已不再重要,既然她們要自己死,那就拿她們的命來換吧。
四周早已戰火滔天,原本布滿鮮草的土地,被這一道道威力巨大的攻擊打的千瘡百孔。那原本火紅的樹木,不知是不是因為拉走了太多落入湖水中的敵人。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血液一眼,變得有些蒼白。
說來也巧,那兩名女子本就擅長用幻術,使人產生親昵之情。可在這里再用幻術避免有些班門面前耍大刀的,只得用不擅長的攻擊術。
兩道光束,一粉一白,直沖而來,速度極快。
胡雋不知怎么的,仿佛下意識的并不想使用藤蔓,而是舞動了冰鏈,在空中三條鏈子交錯在一起。
比起別人那一道道柔光,她這看起來怎么看都讓人趕到膚淺與粗俗。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她根本無暇顧及。
那二人能力原本胡雋強的多,可奈何沒什么實戰經驗,胡雋憑著豐富的經驗,也能與二人膠戰一段時間。
三人戰的不可開交,胡雋的冰鏈散發陣陣寒氣,雖然胡雋沒有飛天的能力,可她不甘示弱,將冰鏈甩向空中,那冰鏈又粗又長,十分靈活。
完全不怕光束,哪怕長長被光束抽斷,卻也可以在極端的時間內又長出來。從一條變成兩條,從兩條變成四條。如同一條條小龍,舞動著,進攻著,憑借強壯的身軀,一次次與那光束沖在一起。
與此同時,那缺血般的紅色的樹木,竟然也擺動起來,原本不太紅的樹葉,突然如同燃燒的烈火一般,炙熱的,仿佛可以將天地間一切都化為灰燼。
樹葉脫離樹枝飛舞在空中,原本原型的樹葉,此刻如同一個個紅色的蝴蝶,舞動著翅膀,在天空畫出不同的弧線。
那紅蝶般的紅葉如同活了過來一樣,紛紛向敵人進攻,攪得敵人措手不及。與胡雋對戰的女孩就因一時失手,而被廢物的胡雋狠狠的咬了一口胳膊,原本細嫩的胳膊立刻流血不止。
那女子不得已,只好先護住女孩,再對樹葉進行反擊,可無論如何,那樹葉如同長了一眼一般。從來不會被擊中,即便被擊中,也不能一擊即死。
一時間,原本勢均力敵的戰局立刻出現了改變,敵人節節敗退。
敵方一名中年男子見此,心知關鍵到了,伸手便將紅葉瞬間擊碎。比起其他人,無疑他的實力更為強大,“不過就是些紅葉而已,你真以為沒人對付了它們?”
他的樣子看起來與青竹有幾分相似,不過臉型更長,嘴唇更單薄,身形也更魁梧。最讓二人看起來不同的則是氣質,青竹的氣質儒雅斯文,他則更為霸道陰霾。
青竹與族人并不與他逞口舌之快,直升入空中。對著那些與紅葉抗爭的人就是猛烈的攻擊。一個個被擊中的敵人,紛紛落回水面,隨后便被水中紅線纏住,消失不見了。紅色的湖面如同一鍋沸水,仿佛馬上就要沸騰了。
胡雋漸漸明白了些什么,比如要將這些人打回水面。
她當機立斷,先對那個女子出手,她正在對戰紛飛的樹葉,一個轉身,就看到胡雋的冰鏈甩了過來,下意識一躲,露出了身后的女孩。
“啪”的一聲,“救我!”那女孩不斷掙扎著,去還是被擊落,狠狠的落在水面,瞬間消失了。
女子憤恨的瞪著胡雋,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卻只是有心無力。只能先對付這些討厭的樹葉。
胡雋不欲與其糾纏,狗急了還會跳墻了。她一轉身,便看到一個紅衣女孩身后不知何時站了一名敵人。那身手里甩出了光束,只要被擊中,便知她必死無疑。
胡雋不想出手,可不知怎的,心里一陣心慌,等回過神來,那藤蔓早已下意識的出擊,一根直接與光束交纏在一起,另一根卷走那女孩。
速度快的,胡雋都來不及反應。
那人先是一愣,看了一眼胡雋的藤蔓,隨手就是一道光束。比起那兩名女子,此人明顯實力更強,胡雋只能稍微避開了要害,右臂則被狠狠的割傷,那灼熱的刺痛感讓她不禁慘叫了一聲。
敵人本想再出一擊,卻被紅衣女孩截了下來。等再想進攻,紅葉圍滿了他的身邊,讓他無暇顧及。
只是看向胡雋藤蔓的眼神很是怪異,胡雋沒工夫管他在眼神,左手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
“謝謝。”紅衣女孩落在地面,看了一眼胡雋,真摯的道謝。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從外面劫來的陌生女人,只怕自己就要死在這里了。
為了族人,她不怕死,可如果她死了,哥哥的仇誰來報?
胡雋搖搖頭,臉色煞白,她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自己身體里流逝。
敵人為首的男子,看著圍攏在自己周圍的無數紅葉,冷冷一笑,對著青竹說,“這些東西,早就過時了!”
他們不知從懷里掏出了什么,拋灑在空中。原本血紅的樹葉,在觸碰到粉末后,瞬間化作粉末,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青竹大怒!他不敢置信,居然會找來這樣邪惡的東西。
那人陰冷一笑,渾身散發出一種囂張陰狠的氣質,他盯著青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青竹并未因為而退卻,他冷靜無比的說,“那你休怪我無情了!”
“哈哈哈!難道,你以前做的事情,顧忌過身情誼!”來人眼睛憤然血紅,恨不得將他切成碎末。
青竹不再多言,他示意族人開始。眾人連忙分散在湖水的周圍,他們雙手合十,閉著眼眼睛。嘴里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那人雖然有疑,卻并不停止手下的功夫,漫天撒著粉末,大片大片的紅葉就這樣消失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原本雜亂無章,隨意進攻的紅葉聚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原型樹葉,而在樹葉上面布滿了陌生的文字。
胡雋勉強睜著眼睛,看著那樹葉,只覺得那些明明應該陌生的文字竟然有幾分熟悉??蓡査谀睦镆娺^,卻沒了印象。
樹葉緩緩的升空,籠罩了整個湖面。那空中的巨型樹葉,與湖面的紅線相呼應。很快便形成了一個仿佛密閉的空間。
青竹等人念誦的聲音,越來越大,那些生僻的詞語胡雋一個字都聽不懂,只覺得聽著這樣的詞,心情平靜了許多。
天地間,早已被紅葉戰局。
敵人們的粉末不再管用,他們的低頭是巨大的紅葉,腳下的湖面也同樣是紅色,如同另一片巨大的紅葉。
兩片完全相同的紅葉互相呼應,如同將他們擠壓在中間。
他們試圖沖出湖面,可毫無作用,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們難以走動。光束拼命的打向四周。
結果,確是毫無作用。
甚至,就連那個能力最強,絲毫與青竹有些千絲萬縷關系的男人,也毫無辦法。他只是用猩紅的研究,陰狠的盯著青竹。
突然,青竹的聲音一變,原本平緩的音調漸漸急促起來。在空中的樹葉漸漸向下擠壓,青竹的族人們紛紛逃離湖面,而如胡雋這樣一直就沒有過去的人,自然也不用逃離。
那進攻之人,試圖攻擊一個點,進行突破,可毫無效果。
那樹葉越來越低,越來越低,他們吶喊著什么,胡雋的眼睛已經有些發花,看不清楚了。
很快,樹葉與湖面融合為一體,一瞬間,那湖面又變成了從前的樣子,平靜,安寧。只是那紅樹如同遭受了巨創,竟不如伊始鮮紅。
而在地上,則躺著犧牲的尸體,憑空消失了,土地又重新聚在一起,鮮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
胡雋卻因傷勢過重,直接暈死了過去。
暈死前,她真是后悔自己的多管閑事。等再次醒來,全身都痛到不行。她下意識摸了摸右臂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別擔心,大長老已經對你的傷口進行了醫治,它不會再流血了?!蹦潜缓h所救的紅衣裳的女孩不知何時,坐在她床邊,笑著對她解釋。
她的眼睛很干凈,也很漂亮,只是眼神中透漏的內容很復雜,有感激,卻也有不解,盯著胡雋,如同要在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胡雋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向內躲了躲。
那女孩似乎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對,低頭抿了一下發絲,對胡雋說,“謝謝你的出手相救,不然我也要死了。”女孩雖然極力想表達自己的謝意,可她的嘴角卻上揚不起來。因為這場戰斗,她死了許多族人。
他們從來沒有死過如此多的族人,那種感覺,如同被砍掉了手足一樣。
胡雋搖搖頭,沒有說什么,心里卻也不懂自己當時為什么要出手。
“你們這里到底是哪里?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那湖水是怎么回事?”胡雋心中充滿了不解,此刻已經來不及顧忌自己的傷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心一意想知道的便是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紅衣女孩想說什么的時候,青竹卻在此時進來了,他揮揮手,讓女孩退下。
那紅衣女孩顯然不愿,想說什么的時候,卻被攔住了,只能不甘心的退下。
青竹遞給了胡雋一杯水,正好胡雋渴得很,卻不敢喝。
似乎是知道胡雋心中的顧慮,青竹說,“這對你的傷勢有好處,我們不會陷害自己的恩人?!?
恩人?
是了,因為她救了那個紅衣裳的女孩,所以稱為了這個族的恩人。
胡雋想了想,還是一飲而下。她喝下后,本以為青竹會說些甚么,卻沒想到,他沉默了許久。久到胡雋以為,他過來根本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死活的時候,他張口說,“你看到的那棵大樹便是我們的母親——生命樹。”胡雋一愣,母親?
顯然,青竹知道她的疑問便說,“我們天賦異。依照你們的說法是異能,可對我們來說,自出生便擁有這樣的神力。”
“生而擁有……”胡雋有些不解,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東西。
“是的,我們生而擁有?!鼻嘀顸c點頭,他許久沒有見過外面的人,哪怕上次出去是為了尋找小空,可也不敢有過多的交流與接觸。
“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這些人?!焙h很是不解,這也太玄妙了。那不就是科幻電影里的超人?
青竹點點頭,“從祖輩起,自從我們搬到這里,立下誓言,絕對也不會出去。早在幾千年前,我們的祖輩便天賦異稟,天生便可以通曉靈氣??梢舱侨绱?,遭到了諸國的討伐與奴役,成為他們手中戰爭的武器,每日活在血雨腥風的戰爭之中。甚至,不時要自相殘殺。終于,在一人的帶領下,為了有能讓子孫后代繁衍下去,打通了一條道路,進入了這里?!鼻嘀窨春h聚精會神的聽著,心中雖有無奈,可又不得不為了此處,如此做。
也罷,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她吧。
“這里并不屬于原本的世界,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為了這個空間,我們犧牲了無數祖先。那湖水是唯一可以離開這里的通道,與此同時,這是唯一可以進入這里的入口。”胡雋點點頭,她大概也猜到了,不然他們不會將人紛紛打入湖中。
“而生命樹,則維持著我們生存的空間,我們的生命,以及我的神力。或者說,有生命樹,才有這里,才有我們。”
胡雋聽聞一愣,想到絲毫有些病態的生命樹,脫口而出,“那如果生命樹消失?”
“我們也將消失,這里的一切都會消失。”青竹的聲音,很冷,可因為太冷,不覺得,讓胡雋抖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顯然有些不信,怎么會這樣。
“那今天來的那些人是誰?為什么看起來與你們很相似?”
“偷襲我們的是與我們同脈之人,在之前,我們同住在這里。只不過,”青竹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又失望的說,“他們并不喜歡住在這里,反而渴望外面的生活。于是勾結了殘存在外的靈氣稀薄的同族,試圖打開通道離開這里。最后,他們離開了?!?
胡雋點點頭,又問,“那生命樹與他們無關?”
“是的,無關?!?
“為什么你們不脫離生命樹,像他們一樣去外面生活?”這樣還擔心什么生命樹活不活的呀。胡雋有些暗罵這青竹看著儒雅,實則有些蠢了。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還管什么祖訓,一點都不變通。
青竹搖搖頭,“脫離生命樹的代價是十分昂貴的。”顯然不愿意再多說。
見他如此,胡雋也不好意思再多問,只是轉移話題,繼續問那些敵人的事兒。
“既然離開,又為什么要回來?”胡雋實在不懂,不是一心一意要離開嗎?既然離開了,干嘛又要回來,真是奇怪。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生命樹的衰弱,想重新占有這里?!?
胡雋聽得云里來,霧里去,可就是有一層窗戶紙,沒有被捅破。
青竹已經站起來,看著窗外,背身對胡雋講道,“為了對抗他們,讓族人活下去,我必須讓生命樹繼續活下去?!?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胡雋警惕的說,“你們找小空難道就是為了生命樹?”
青竹回過頭來,看著胡雋的眼神,認真的回答,“沒錯。小空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株萬年草。不過,我們也需要你手里金蓮。,”
胡雋張了張嘴巴,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萬年草,不過聽到他們要小空和金蓮,她眉頭一皺,并不多言。
“我見你的藤蔓,便知你有金蓮。這金蓮也是傳說中圣物,沒想到卻在你的手里?!鼻嘀裾媸窍氩坏?,居然萬年草與金蓮全在這一個凡人手中。
要知道,他也只在古籍中講過金蓮與萬年草,原本有萬年草也不過是讓生命樹得以殘喘,拖延時間。只有湊齊金蓮,才能讓生命樹重新煥發生機。
胡雋自然是不愿,只推脫,自己沒有見過什么金蓮。
青竹知道他有金蓮,不過見她如此,也沒有強求,畢竟她救了自己的族人。只讓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等青竹走后,胡雋坐在椅子上。
這里的家具都是古代樣式,隨便一件拿出去,應該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墒撬揪蜎]什么心思,心里滿滿都是憂慮。
她能知道,生命樹對他們的重要。不僅僅對他們重要,應該對外面那些敵人也一樣重要,至于作用到底是什么,她雖然好奇,但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背負的責任也就越多。她只背負新希望基地的未來,已經夠了。
不過這里也真是討厭,胡雋等了好久都沒有人送食物過來。等到最后,她不得不親自走出去,尋覓食物。
走在這里,真是一個美妙的地方,美得不像話,一切看起來都像是童話世界里一般。
各種沒見過的漂亮植物勝在這里,爬墻的淡紫色小花,樹上盛開的綠色鮮花,這一切美得目不暇接。
或許并肩作戰了一場,這里的居民見到胡雋也會友好一笑。
不一會兒,那紅衣女孩就出現在胡雋面前,她笑的很開心,自我介紹說,“我叫挲蜜,謝謝你,救了我?!?
這道謝的話她已經說了三遍,胡雋擺擺手,只問,“你們這里有食物嗎?”
挲蜜一愣,恍然大悟了,不過又有些抱歉的說,“我們不吃你們的食物,所以這里沒有。不過,應該找到讓你可以吃的東西?!?
胡雋點點頭,便隨她去找食物,邊走邊問,“你們不吃,難道不會餓嗎?”
挲蜜笑著解釋,“我們只是不吃你們吃的東西,但也是吃飯的。我們的飯,就是生命樹的葉子?!?
于是,胡雋便跟在挲蜜身后,去找些食物,她空間也有,可內心總有些擔憂,她與挲蜜其實沒什么好聊的。
無非便是挲蜜好奇外面的世界,胡雋便給她講一講,別看他們有異能,過的卻是古代的社會,沒有燈,沒有電,完全就是男耕女織的小農經濟。
這樣看起來,其實住在這里,也并不好。
說著說著,挲蜜心生向往,可又想到自己根本出不去,便嘆了一口氣,垂下眼簾說,“可是我見不到?!?
“任何人都不能出去嗎?我記得你們可是有過出去的?!北闶钦倚】?。
挲蜜搖搖頭,“我們從來不允許出去,那次族長出去,是祖先算到過的。不過也有例外,我的哥哥就離開了這里?!辈贿^說到哥哥,她顯然不太高興,一副失落的樣子。
胡雋不知怎的,心中一下子繃緊了弦,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冒出來,她試探的問了一句,沒來由的問了一句,“你的哥哥叫什么?”
挲蜜雖然不懂她問這個做什么,卻還是告訴她,“爾法?!?
“爾法?!”胡雋沒想到,那個將什么東西交給自己的人,竟然就是挲蜜的哥哥。
見胡雋停了腳步,表情震驚,挲蜜皺著眉頭,有些擔心的問,“你怎么了?是不是胳膊痛?”雖然大長老的法術不應該失效,可是畢竟她是普通的人類,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樣。
看著挲蜜真誠友善的眼睛,胡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可她以己度人,應該很想念爾法吧,“我見過一個人,他也要叫爾法?!?
“你認識我哥哥?”挲蜜的眼睛噌的一下子就亮了,進步向前,恨不得貼在胡雋臉上,神情中慢慢的驚訝與欣喜交織。
“他在臨死前,將一樣東西交給我,可是我握到手中,就消失了?!焙h避而不談,只這樣說。因為,那對于她而言一直都是個疑問。
挲蜜激動的抓住胡雋的衣袖說,“沒錯!”怪得不當時紅葉會不攻擊她,原來她拿了哥哥的精魂。
怪不得大家出去都找到,原來交給了胡雋,她連忙說,“快告訴我,是誰殺了他!”
胡雋總不能說是她,只說,爾法是自殺。
“自殺?”挲蜜愣了,為什么要自殺?
胡雋只能搖搖頭,什么都沒有多說?;蛟S爾法給予胡雋的東西太過于重要,挲蜜竟然沒有懷疑胡雋。
她松開了胡雋的衣袖,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
只是問她哥哥在那里過的好不好,胡雋看著女孩眉宇間的愁楚與傷感,只能盡可能的編造一些善意的謊言,希望她心里可以好受些。
畢竟,爾法在那里過的很不好。
不,應該說是生不如死。
“我知道哥哥為什么將精魂給你,因為你長得很像町泓?!?
“町泓?”
“他是哥哥的未婚妻,不過早在一百年前,她就死了。她也是唯一支持哥哥離開這里的人?!标蹞u搖頭,抱著雙膝,就這樣將頭埋入膝蓋之中。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了。
料想,在這里同意出去的人也是寥寥無幾了吧,有一個女人支持他,或許是他最大的動力。
不過,她立刻想到一個問題,“100年前?可爾法看起來也就20多歲!”就連青竹這樣的族長,看起來也不多30出頭的樣子。
“年輕?”挲蜜抬頭眨眨眼,“我今年都快100了!”
“什么!”胡雋大驚!
原來,他們年齡普遍很大,只是看起來都十分年輕。而這一切,同樣歸功于生命樹。他們的歲月十分漫長,雖然不能說長生不死,可也接近了,比如族長的年齡,就沒有人指導,只知道,他已經非常老了。
長生不死已經是人類追求的生命極限,猛地知道真的有人如此,胡雋心里說不清楚感受。
仿佛找了組織,畢竟,她已經很久沒有變化過了,依舊如同小姑娘一樣的外貌,在外貌的人眼中,或許是怪物,可在這里,確實很平常的事情。
她坐在地上,一時沒有動彈。
或許是因為胡雋認識爾法,隨后挲蜜說了許多這里的事情,比如那紅樹。那紅樹太神奇了,胡雋好奇的不行。
“那是祖輩留下的保護陣法,那湖水是鏈接我們與外界唯一的通道。為了防止外人進入,一旦湖面掀起波瀾,紅樹便會進行防御。至于為什么可以,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它與生命樹聯系十分密切,算是生命樹的一部分。”有些事情,只有族長與長老才知道。
就連她也只聽說紅樹的倒影其實是陣法,卻也不曉得樹葉居然可以進攻。
胡雋不覺得贊嘆,“這樣想來,生命樹對這里而言確實十分重要。,”
挲蜜點點頭,“如果是以前,生命樹旺盛的時候,紅樹威力更大,不會淪落到需要我們出手?!?
“以前?以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
挲蜜點點頭,雖說她年齡比胡雋大,可顯然心眼不多,胡雋問什么,她都毫不隱瞞,“那些人以前也來過。只不過,從前根本不用我們出手?!?
“他們到底是誰?”
“他們的能力與我們本是同源,可是他們不再信奉生命樹,要離開這里。最后他們也離開了,只不過……”
她頓了頓,欲言又止,不過想到胡雋與哥哥的關系,她看四下無人,才小聲的對胡雋說,“祖先好像察覺到,會有人想離開,聽說留下了一套陣法。雖然他們離開了這里,可離開后,能力與普通人無異,尤其是那些在這里活的時間越長的人,不單單會消失能力,就連身體也會變得如普通人一樣,會很快的老去?!?
“那他們中為首的那個人與青竹長得太像了,他是青竹的后代嗎?”
挲蜜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才不是呢!他是以前的大長老,族長的親弟弟!叫做風竹”
胡雋大吃一驚,“怎么可能!你不是說,離開這里,就會老去嗎?而且,不單單風竹沒有老去,就連你的哥哥也沒有老去?!标壅f的話聽起來真是前后矛盾,讓胡雋不覺得懷疑起她言語中的真實度來。
這讓挲蜜可有些著急,她說的都是實話!
“風竹和哥哥為什么可以不變化我不知道,可是我說的都是實話!”
或許她說的是實話,可漏洞百出。胡雋看她著急的快哭了的樣子,不想再難為她。
這里真的是世外仙境,胡雋不過走了一會兒,竟然都不想離開了。她曾想過要進入空間看看小空,可又不敢。
二人正說著,便見一藍衣女子面容焦急,手里還攥著一個袋子,急匆匆的跑過來。
她見到挲蜜后,只點頭,就慌忙的離開了。不過倒是挲蜜連忙追問了一句,“嵐黎如何?”
那女子搖搖頭,眼中淚珠懸而不墜,加之她身形纖細,很是讓人心生憐愛。
挲蜜雖記要為胡雋尋些吃的,不過看嵐蝶如此焦急,便邀胡雋一同前往嵐蝶家中。胡雋也不見得有多餓,便跟著一起去了。
急走了約莫十多分鐘,便見一座小屋,比起常見的竹屋,這屋子充滿了鮮花,充滿了童趣。
二人進入后,走到內室。
只見一張小床上躺著一個漂亮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她閉著眼睛,嘴唇有些發青。她的皮膚是如此的白皙透亮,都可以看到那些細小的青色血管。
嵐蝶對床邊的母親搖搖頭,那女子原本充滿希望的臉,立刻黯淡了,低垂著頭,撫摸著小女兒的臉龐,而另一邊的父親則在不斷哀聲嘆氣。
嵐黎努力睜開眼睛,牽動嘴角說,伸出柔弱的冰涼小手,努力放在母親手上,安慰道,“沒事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話,母親與嵐蝶都哭了出來。
挲蜜見此,只能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胡雋問,“她怎么了?”
“她是我們族人當中,最年輕的的一個孩子,只有10多歲。”挲蜜表情很悲傷,搖搖頭,“我們已經許久沒有新生命的誕生了?!?
胡雋一愣,為什么?
“與世人不同,我們族人新生命的誕生,出自于生命樹。要將新開的花骨朵,取其中的花蜜,吞入女子腹中,才能孕育生命。當生命樹的鮮花盛開,便是瓜熟蒂落,產子的時機。在新族人沒有成年之前,他們的生命便要有由生命樹來維持,吃生命樹結出來的果子。在成長過程中,吃的果子越多,長大后便越強壯。我們的族長便是在成長期,恰逢生命樹處于巔峰狀態,吃了大量的生命果。所以,靈力遠超于常人。可現在現在生命樹太虛弱了,別說讓成長期的孩子強壯,甚至已經許久沒有結出果子,只怕她活不過去了?!闭f著,挲蜜竟然哭了起來。
“這樣的小孩,我們已經死了許多個,長久下去,我們將再也沒有新生命誕生?!?
“不單單如此,我們的生命樹越來越衰弱,而所有人的力量則來自生命樹,一旦生命樹衰亡,我們也將死亡。”挲蜜說的很難過,因為他們看著生命樹的衰亡,無疑也就是看著自己一天天的死亡。
胡雋看著哭泣的她,心里很震驚,她沒想到,這生命樹對于這些人而已如此重要。說是這生命樹里關著他們的心臟都不為過。
胡雋尋了吃的,本應該回到自己的住處。
可見挲蜜要去看生病的嵐黎,她便也跟在后面去了。
嵐黎的父母不知去了哪里,只有嵐蝶守在那里。
見到挲蜜帶著異鄉人來,她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將二人迎進來。
“這是我的一點,你拿給嵐黎吧?!标勰贸鲆粔K,如同指甲大小的東西遞給嵐蝶。
嵐蝶連忙推脫,“不,我不能要!”
二人在一旁說著,胡雋低頭看著這個小女孩,小女孩長得好看是毋庸置疑的。
她努力睜開眼睛,忽閃忽閃的長睫毛,卷卷的,很可愛。
“你是誰?是來看我的嗎?”
胡雋點點頭,嵐黎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說,“謝謝你,不過我沒事兒。”
“你知道自己的情況嗎?”知道自己或許會死嗎?
嵐黎臉色平靜,眨眨眼說,“我知道呀,不過沒事兒的,至少我活過,大家都很愛我?!彼淖齑缴钒?,可依舊十分樂觀的說,“姐姐告訴過我,與我年齡相仿的孩子只剩下我一個了。我比大家活了更長的時間,可以與親人在一起,難道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嗎?”
她這樣樂觀,倒是讓胡雋震驚不已。
與挲蜜回到住處,胡雋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挲蜜說過,這里100年才結一次果,也就是說100年才有一波新生命的誕生。距離下一個一百年,還就80多年的。
胡雋就這樣呆在房間里,挲蜜有時候來看看她,大多時間,她就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日出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