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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頭緊蹙,我剛說什么了?
牧洲心血翻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猛然想起這男人以前拒絕女人時各種氣死人的騷操作。
果然,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
過去的30年,他習慣了被女人們追著跑,偶爾也要感受下追女人的苦悶。
這人不扎扎實實吃點苦頭,哪懂什么叫作珍惜?
沒什么。牧洲個子也高,只比魏東矮個幾厘米,伸手拍他的肩,任重而道遠,加油。
滾蛋。
男人臉一沉,飛腳踢過去,牧洲早就跑遠了。
賀枝南在廁所待了十分鐘,一瞬不瞬的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她想不明白她在生什么氣。
他話說的沒錯,他們現在還不是男女朋友。
雖然她已經逐漸習慣他的照顧,習慣他溫暖的懷抱,習慣抱著他入睡,甚至習慣他唇舌的熱度,習慣他動情時咬著她的耳朵粗喘。
可那些歸根結底都是肉體層面的東西,至于他心里怎么想,他不說,她也不敢猜,害怕結果會讓自己難過。
妮娜總說她這樣的人看著清醒,可一旦陷入感情理智全無,容易被傷的體無完膚。
她并不這么認為。
如果對方是魏東,即算他們最后的結局不美好,他也不會傷她分毫。
他是個善良的人,正因為太善良,所以才不忍心推開她。
她現在很需要他,他知道,她也清楚。
正因如此,她不確定自己的主動是不是一定程度上造成他的困惱,又或者,一段純粹的肉體關系,滿足自己,滿足對方,他并沒有拒絕的必要。
廁所的窗戶玻璃破了個洞,冷風狂嘯著灌入破口。
她從小包里翻出一瓶藥,默默看了幾秒,成功扼殺掉之前所有的胡思亂想。
如果有一天,她被那些邪惡的夢魘重新拉進深淵,她會決然地推開他獨自面對,放任自己游蕩在無邊黑夜,自生自滅。
賀枝南走出廁所,牧洲在外頭等候多時。
嫂子。
牧洲兩步迎上來,笑得很真誠,東哥說你還沒吃東西,去廚房給你弄吃的去了,我帶你過去。
作為一個物流公司的老板,牧洲除了長得不成熟,為人處世極其老練,之前談過幾個女朋友,光洞察女人心思這一塊,強過魏東太多。
她一旦深陷沉悶的情緒里,很久很久都拔不出來。
我不餓。
言下之意,讓他別瞎忙活了。
牧洲見狀,趕忙幫兄弟說好話,嫂子,東哥這人特簡單,平時看著厲害吧,其實在男女之事上特別遲鈍,有時候說錯啥話他都不知道,你別跟他計較。
賀枝南沒吱聲,咬了咬唇。
想說她現在并不是再生他的氣,更多的是在氣自己。
其實換個角度看,這也證明他不是啥情場老手,大白紙一張的老男人,你多擔待點。
說起這個,她莫名來了點好奇心,試探著問:那他以前...
牧洲笑了笑,剛要回答,那頭突然有人揮著手喊他,似乎有什么事找他去處理。
嫂子,我那頭有事忙,咱晚點聊。
他邊跑邊揚聲:你往前走,一樓開燈的那間就是廚房。
倉庫外的風很大,吹起她的毛衣一角。
淺米色毛衣質地柔軟,蕩在冷風中,漾開波浪般的優美弧形。
賀枝南慢慢走到亮著燈的那間廚房,透過窗戶往里看,屋里廚具簡陋,碩大的燈泡光源黯淡,男人壯碩的背影在燈光下隱隱晃動。
她深吸口氣,確定自己現在看起來正常一點。
剛準備入內,她步子停下,聽到里頭矯揉造作的女聲。
東哥,那女人真是你女朋友?
賀枝南輕手輕腳靠近,目光探進敞開的木門,瞧見吊兒郎當坐在長凳上的女人,對比小鎮女人來說,她穿的還算時尚,嘴里嚼著口香糖,看著年紀不大。
男人沉默半響,憋出一句,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
女人矯情地哼,起身走到他跟前,兩手撐著灶臺,傾身靠向他,我18歲跟你表白,一年一次,年年被拒絕,買賣不成仁義在,我連問你一句實話的權利都沒有嗎?
他厭惡的后仰,粗聲粗氣驅人,你出去,別在這里。
我不走。那女人也執著,知道他不爽快還偏要湊近,你不給句準話,我還就在這里扎根了。
魏東臉色極難看,懶得搭理她,端起剛煮好的面條,轉身時,這女人竟從后面抱住他的腰。
東哥,我有話對你說。
他一手端著面不好掙脫,另一只手粗暴扯開她環上來的手臂。
放手。那聲音幾乎發了狠。
你別這么兇嘛,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從18歲到現在,我每天做夢都是想當你的老婆。
她字里行間氤氳哭腔,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帶來的女人漂亮,可她那種真心不適合你,看模樣就是大城市里來的嬌小姐,就她手里擰的那個名牌包,最便宜都是幾萬起,你養不起她的,我不想看著你以后那么累...
男人面色毫無波瀾,使了點蠻力把她扯開,碗里的面湯灑了大半,嬌小的女人也順著慣力被甩到地上。
他的忍耐已到極限,臉黑得沒法看,煩躁的想罵人。
啪。
屋外,那個價值幾萬的名牌包直直掉到地上。
魏東錯愕回頭,撞上女人那雙失魂恍惚的眼睛。
她呼吸停頓幾秒,眼眉低垂,往后退了兩步,轉身就往外跑。
他下意識想去追,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哭的梨花帶雨,東哥...
放開!
不要去...
男人奮力掙脫,女人不依不饒的纏上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擺脫掉。
等他疾步追出去,倉庫外空蕩蕩的。
她已經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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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心心鬧別扭。
明天補400珠的加更,加油給東叔的大肉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