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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能吃完,但宗政航知道這
不是來自父母的關心。從小就這樣,只要他的餐盤和飯碗看上去糟糕,就會得到新的食物,必須吃掉。
這小小的、算不上懲罰的懲罰,竟然在19歲這年再次出現。
他想說自己已經長大了,戳爛的包子不會像小時候那樣不愿吃。可一個大男人鄭重其事地對父母說自己長大了,這畫面真是想想就惡寒。
宗政航在父母上班后去了機場,下午就到了巫雨清所在的城市。
浴室里,他的手指感受她皮膚下的肋骨。
巫雨清沒想到宗政航會用力捏她的乳頭。她皺眉拍掉他的手,卻被他拉到懷里。
喜歡拍戲嗎?他摟得很緊。
一般吧。知名度大一點,年底說不定能辦演唱會。熱水放松了她的肌肉。
宗政航抱著他濕漉漉的心臟,背那么薄,頭發倒是很厚,鋪滿了肩胛骨。
他們緊挨在一起,巫雨清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你明天走嗎?
他低頭吻她,手伸到下面搓揉起來。
不要弄出吻痕。巫雨清說。
宗政航沒有在胸口以上膝蓋以下嘬出草莓印,剩下的地方仿佛是為了補齊前段時間的缺席,搞得層巒疊嶂,隱天蔽日。腰間的指印竟然是左右對稱的。巫雨清早上穿衣服的時候,氣得把枕頭扔到宗政航頭上。
他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長手長腳地鋪在床上,睡得特別沉。
第一天考察了片場,后面兩天待在酒店里日理萬機。巫雨清知道他又在搞錢。臨走前,宗政航掏出一枚碩大的方糖鉆戒,抓著巫雨清的左手,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這當然不是求婚。
以后出去玩都戴這個吧。宗政航攥著巫雨清的手指,端詳能遮住她指根的鉆石。
幸好酒店套房里有保險柜,不然還要去銀行存。這么貴的東西放在梳妝臺上沒人能放心去片場,也就宗政航能擱在他的行李箱里放到現在。巫雨清看著手上折射陽光的耀眼石頭,這是她上輩子收到的第一枚戒指,從此宗政航沉迷送戒指。
這輩子竟然又見面了,還是她的第一枚戒指,還是宗政航送的。
宗政航喜歡此刻巫雨清的表情。她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的手。
爸爸果然沒說錯,女人都喜歡鮮花和珠寶。小時候宗政航總是圍觀父親給母親送這些華而不實的石頭,家里每周都更換花卉。
母親的衣帽間特別大,簡直是陳列館。
驚喜是珍珠,歉意是鉆石,紀念日是紅寶石。這句話可以放在父母的金婚宴的文案上。
宗政航在腦海里調侃完父母,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巫雨清身上。
因為要拍戲,她的脖子和手腕都光禿禿的,平常愛戴的智能手表現在都不戴了。
宗政航搞不懂她怎么就這么喜歡那個兩千塊的手表。
他捏了捏她的臉,就當是對她品味的懲罰。
巫雨清瞪他。
宗政航笑著等巫雨清說話。
我長痘的話你就完了!
她的眼睛映出他的身影,像兩杯小小的黑咖,讓人清醒又讓人上癮。
紅寶石不是很襯她,適合她的寶石顏色,他需要慢慢找。
劇組臨近殺青,大學已經開學了。
這是宗政航的大二下學期。雖然他比上輩子早一年上大學,但巫雨清還是向他要了課表。
他沒選哲學課。
巫雨清將手機給了梁姍,閉上眼睛讓化妝師畫眼妝。
工作人員搬移移動衣帽架的時候碰到了梳妝臺,保溫杯里的花茶潑到化妝師和巫雨清身上,幸好巫雨清現在穿的是自己的衣服而不是戲服。
蒙佳主動請纓去酒店拿干凈衣服。
給尤老師也拿一套吧。巫雨清說,您不介意吧?
化妝師身上比巫雨清還要狼狽點,忙說:不介意不介意,謝謝您。
蒙佳會開車,沒讓司機兼保鏢的王哥開車送她。
她坐電梯上了樓,用房卡刷開了巫雨清住的套間。
一開門就能聞到花香,她不由感慨宗政航真的很會,雖然專門給女友安排貼身助理有點夸張,但自從來這里拍戲,每周清清都會收到鮮花。在一起那么久還這么浪漫,只能說是霸總文學照進現實。
蒙佳想著化妝師肯定穿不上清清的碼,她打算把自己的衣服借給化妝師穿,她們兩個身材差不多。
保潔員收拾好了房間,窗簾大開,陽光讓人心情愉悅,床鋪平展得像家具店里的展示品。蒙佳從小就喜歡酒店,不用收拾屋子真的太好了。
她走到衣柜旁,拉開柜門。在清清的衣服下面,蹲坐著一個戴著帽子口罩和手套的男人。
他們對視。
蒙佳大腦一片空白,腿一軟癱坐在地,她甚至喊不出來。
男人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