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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3</h1>
這部電影沒有大咖,全是老戲骨和中青代話劇演員,請明星的錢留下來做服化道。
不是不想找大明星,而是今年叫得上名字的演員早就被另外兩部獻禮片包圓了。
那兩部獻禮片是上輩子有的電影,一下子奠定了主旋律電影必須星光閃耀保證票房的基礎。
等巫雨清進組,劇本連領導人的戲份都刪了,宏大戰爭場面也刪了。原因是另外兩部獻禮片,一部拍的就是領導人,另一部全是聲勢浩大的戰場戲。
咱們這部戲小而美。既然不能靠歷史上的風云人物讓觀眾進影院,也沒有大場面當噱頭,那就得靠劇情和角色扎扎實實地贏得票房和口碑。導演在劇本圍讀會上講話。
巫雨清翻著劇本,覺得編劇真是能人,改動這么多完全就是重寫。雖然她沒看過最初的劇本,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有很大一部分是寫戰爭以及領導班子的決策。而現在她手里的是一本諜戰戲,里面最大的官兒是情報科的科長。護士劉月和小戰士石頭改頭換面成特工了。
之前準備的那些功課也沒用了,虧她還對著視頻學了一下傷口包扎手法。現在的劇本就是寫地下抗日組織在城市里潛伏、獲取情報完成任務的故事。都是動蕩年代里的無名之輩,活得千難萬險,死得悄無聲息。
前些日子寫的歌也不太契合新劇本,中心思想是把青春獻給祖國、用我們的血肉鑄成我們新的長城,和諜戰劇需要的片尾曲主題曲顯然有些出入。
這部電影的歌,歌詞不能太直白,調子也要沉郁哀婉些,但也不能太喪,還是要點明對希望和曙光的期盼以及信心
演員們開始讀臺詞,打斷了巫雨清對歌曲的構想。
就算劉月變成了諜戰戲里的小特工,也不代表巫雨清的戲份變多了。在講述地下工作者的群像戲里,電影不像電視劇那樣擁有足夠的時間講清楚諜戰劇的草灰蛇線。時間緊任務重,前因后果伏筆揭秘全要交代清楚,同時保有情報工作的那種隱秘和低調,臺詞和表演都不能太直白。
劉月和石頭都不在故事的主線里,他們的生死不影響故事的走向,只是用來烘托戰爭的殘酷。不當護士的劉月是民國時期的女大學生,家里的中藥鋪子是地下黨交接情報的場所。男友石頭是她大學里的學長。劉月是新人,連代號都沒有,也不出任務。男友的名字從頭到位都沒提及,但他是特工,代號是石頭。石頭犧牲后,劉月繼承了他的代號,負責男友未完成的任務,成為新的石頭。
巫雨清在戲里扎著民國女學生經典的麻花辮,為了在鏡頭里看上去膚色和唇色均勻,臉上只有粉底和唇膏,穿著灰藍的襖子和寬大的布裙,相當樸素。
藥店里零零散散有些人。一個中年女人在柜臺上翻檢包好的藥材:哎,這藥里怎么有石頭?
那是礞石,是云母片巖的碎粒,采得后撿凈雜石泥土,主治墜痰消食、下氣平肝。
劉月覺得這人不懂藥理,和她講這不是石頭是藥材,那女人根本不愿聽,打斷她的話:和你講不清,大夫呢?我找大夫!
劉月的父親掀開簾子走出來,您好您好,小孩不懂事,你多見諒。
這藥里怎么有石頭?你們可別拿爛東西糊弄我,我是花了錢的!
老大夫被質問絲毫不急,淡定得很:這副藥里就是得有這一味,您家里也吃了一段時間了,病不是快治好了嗎?
快治好了?!老爺子咳得命都快沒了!我看就是這石頭出了問題,你看你們給我放得這些藥,這石頭灰撲撲的,是別人用過的藥渣吧?
女人不管大夫和劉月齊齊變色的臉,繼續質疑醫館的水準,污蔑藥材的品質:這石頭不行。說著就把藥包里的礞石全撿出來放在柜臺上,有一兩粒滾到地上。礞石確實不像藥材,和地面一個顏色,掉在地上完全找不到了。下回來,我要新的石頭,這種灰不拉幾可不行,誰知道是真藥還是你們從地上撿的?
說完就走了。
店里的老顧客紛紛勸道:劉大夫,您別理這瘋女人。我看她就是找茬兒吵架。
是啊,這不是欺負人嘛。劉大夫您快安慰安慰這小閨女,小姑娘就是臉皮薄,說兩句就哭了。
這是劉月的最后一個鏡頭,卻是巫雨清的第一場戲,拍了一下午。
她的戲份一周就能拍完,殺青那場卻是劉月和石頭唯一的一場對手戲。
藥店里石頭來取藥,穿著黑色的學生裝,和劉大夫說話。劉月掀簾子看,瞬間就被劉大夫和石頭發現了。
石頭沖劉月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只有一點點,眼睛卻亮了。劉大夫沒什么表情,渡步去藥柜那里檢查藥材,翻箱倒柜的,就是不離開。
劉月大大方方走到石頭面前,兩人隔著柜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說話。
劉大夫清了清嗓子。
石頭把手上拎著的紙包放在柜臺上。劉月拆開,是奶油餅干,這可不便宜。
她很開心,你吃了沒?
石頭搖頭。
劉月把餅干往石頭的方向推了推,你也吃。
劉大夫
又清了清嗓子。
石頭沒吃。
劉月也沒吃,把餅干重新包好。明天我們去學校吃。
卡!
巫雨清和駱繹一同殺青。駱繹戲份比巫雨清多一點,但也在一周內拍完了。
掌聲四起,工作人員送上兩束鮮花。網劇殺青時也收到了鮮花,但那是給主演的待遇。巫雨清和駱繹身為電影里的小配角,現在能被鄭重對待,就是因為初春拍的電視劇在兩周前播了。反響不錯,豆瓣7.5開分,雖然現在降到了7.2分,但作為一部偶像劇已經是不錯的成績。
兩人初登熒幕就碰上了不錯的劇本,演得也不讓人出戲。尤其是駱繹,和國民度良好的男一同框,仍能大肆收割女友粉,可見其魅力。
比起劇中男一女一的甜寵路線,男二女二的戲碼更微妙,連吻戲都沒有,最親密的接觸是擁抱和牽手。現在劇播了一半,兩對cp都在一起了,巫雨清和駱繹這一對既沒有你來我往的甜蜜拌嘴,也沒有你儂我儂的柔情蜜意,二人站起來時相隔一米,坐下來后離得更遠。
但這不妨礙彈幕都在刷:這是做了吧?
這是背著我們什么都做了吧?
有什么是高貴的VIP不能看的?
我掏錢就是為了看你們穿著衣服嗎?
駱繹演的男二看女二時從不看她的眼睛,表情有點心不在焉,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
巫雨清演的女二會注意男二,當男二察覺到視線看過來時,她又扭頭看別的地方或者做別的事情,一副專心致志特別忙的樣子。
我一時分不清這是純情還是色情。
色情的最高境界就是純愛。
最糟糕的幻想不是赤裸,而是被愛。
演得這么好嗎?我不信。他們肯定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夫妻雙雙拍電影去了。
電影是秋天拍的,顯然趕不上春節檔,計劃明年國慶節上映。
巫雨清殺青后就坐飛機回京城,專心準備年后的演唱會,惡補學校的功課。
宗政航當然看了巫雨清的網劇,為此專門充了會員。看著屏幕里巫雨清的一顰一笑,他不知道巫雨清是在演戲方面有天分還是因戲生情。
她和那個男藝人沒有私交,根據梁姍的匯報,他們只在片場見面,從未獨處,所有交往都在眾目睽睽之下。
巫雨清的手機后臺顯示他們除了工作外不聊別的,沒有曖昧,交談只是為了保持聯絡。
而巫雨清也不是一個明知道他會出手還能拉別人下水的人。
她躺在他的床上,腿間的泥濘是他造成的。他見過她在被子里潮紅的雙頰,高潮后失神的眼睛,但沒感受過她信賴的依靠,也沒被她溫柔地注視過。
愛一個不愛你的人是什么感覺呢?
患得患失嗎?
不。是篤定。
清楚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得不到什么。
但凡有點自尊心都不會糾纏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宗政航在遇到巫雨清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會是一個可悲的瘋子。
他的戀情應該是生活和事業的調劑品,他的婚姻會是人生的助推器或是點綴在私生活上的糖霜和奶油。而不該顛倒過來。
不該顛倒過來。
權力壘砌一個黃金的牢籠,關住他的小鳥。金錢化作鎖鏈綁住她的雙足和翅膀。地位不再是人生節點上一個又一個獎杯,而是鎖定和占有她的眼與手。
這不悲哀嗎?
你像一個笑話,一個瘋狂的小丑。
他在無數個夜晚這樣斥責自己。
卻無法說服自己放手,不能卸載監視她手機的軟件,不能撤掉監視她的人,不能停止收集珠寶獻給她,不能忍受她離開他、自由的、和別人在一起。
只要想到有人靠近她,他的心就會冒出殘忍而惡毒的想法。為阻止自己犯罪,保護他人生命,他派人守著巫雨清。
宗政航撫摸巫雨清的臉龐和脖頸。她對他的觸摸無動于衷,也許是習慣,也許是陷入深度睡眠。
另一個宗政航也會在夜晚撫摸她細白的小脖子吧。
她的死亡是否能終結他的癲狂和混亂,或是干脆帶走他的生命。
到底是互相折磨地活著好,還是痛快地同歸于盡好?
那個殺了她的人是誰呢?
他的痛苦和至樂都是她。
那顆擊碎她心臟的子彈也能擊碎他的心臟。
宗政航趴在巫雨清的胸口聽她的心跳,聽她被壓地喘了一聲,頭歪到另一邊再次睡熟。
她身上的香氣總能瞬間俘獲他。
軟熱的皮膚和淺淺的呼吸聲,織就一張讓人沉溺的網,化解白天的猜疑和憤怒,稀釋夜里的焦慮和恐懼,托住他不安的心,帶來夢與睡眠。
回到京城,每天從泰山壓頂的重量下醒來。巫雨清推開身上的人形五指山,卻被抱得更緊。
去哪?宗政航含混不清地問。
刷牙。
巫雨清回自己的房間洗漱。她和宗政航的房間其實是連在一起的,兩人的衣帽間用一扇沒鎖的門隔開
,從衣帽間走要繞好大一圈,從正門走反而更快。
巫雨清的衛生間里也有宗政航的洗漱用品。洗臉時從鏡子里看到頭發亂七八糟的宗政航,她嚇一激靈,這家伙走路沒聲音。
宗政航打開電動牙刷開始擠牙膏,站得離巫雨清好近,卻離洗手池有些遠。巫雨清把他推到他自己的洗手池前,不想他滴落的牙膏沫給家政阿姨帶來額外的工作量。
男主人房和女主人房的浴室都裝了雙人洗手池,浴缸和淋浴間也是同樣規模的設計,在尺寸上沒有區別。
當宗政航把巫雨清抱上濕漉漉的臺面上時,她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因為冰到屁股了。
晨炮,為什么躲不掉?
她苦悶。
為什么宗政航的晨勃永遠要她疏解?
為什么他不能像一個普通男人那樣等陰莖軟掉,或者用手解決?
為什么她每天一睜眼就要挨操,不是床上就是衛生間衣帽間和梳妝臺。
她必須想個辦法讓宗政航看到《男人搞多了容易早泄陽痿》這篇科普文。
昨晚做過,今天早上不用開拓就插進去了。沒有前戲。宗政航絕對在生氣她跑回自己房子洗漱。
很快她就沒這么多想法了。
起床后光顧著逃避做愛,到現在都沒噓噓,宗政航用力地戳刺讓巫雨清想上廁所。
我想上廁所。巫雨清希望自己的煞風景能讓宗政航失去興致,卻在開口后想起他是個變態。
太久沒和黑化的瘋子做愛,導致她忘了宗政航的性癖。
除了強制高潮,喜歡她的崩壞顏,宗政航還喜歡各種破廉恥的歡愛,越沒下限他越喜歡。
這個畜生就是喜歡突破她的底線,失去尊嚴的破布娃娃搞不好是他在床上的審美。
果然,宗政航聽到巫雨清的話后,根本沒有放開她,反而抬頭用舌頭撬開她的嘴,伸手按壓她的小腹。
巫雨清才不給他親,用手去推按在她肚子上的手。
宗政航一手按住巫雨清的后腦勺吃她的嘴唇,一手攥住她的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