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28</h1>
小杏是進城打工的失學少女,劇本沒有說她姓什么。表姐在KTV賣酒,租的房子讓小杏借住,讓她也去賣酒,說她這種連高中文憑都沒有的,連奶茶店都不要。
送外賣也要自己買電瓶車,小杏沒有這么多錢。
她懵懵懂懂,在KTV實習。
晚上上班白天睡覺的作息讓她有些受不了,她開始白天出門找工作。
表姐站在凳子上換燈泡,燈罩松了砸到茶幾上,桌面玻璃碎了。小杏出門找玻璃店看能不能重新裝個玻璃,不然是要原價賠給房東的。
她就是這樣和玻璃店老板認識的。
小杏每天找工作回來都會繞到玻璃店看看進度。
她把這個茶幾當作倒計時,當玻璃做好,她就算沒找到工作也要從KTV離開。
天天去晃一圈,玻璃店的伙計和老板都覺得她這是司馬昭之心。
她確實有那么一點。
在玻璃快要做好的那天,年輕的玻璃店老板匯報了進度:明天就能做好了,我直接送到你家吧。
這家店其實并沒有配送服務。
好,謝謝你啊。配送費多少?
不要錢。他問小杏,你工作找到沒?
算找到了吧,先干些兼職。小杏說。
她決定白天在游樂園扮玩偶,晚上去快餐廳當小時工。
就在這天,在她最后一次在KTV實習的晚上,她在大包廂杯盤狼藉的桌面上瞥到一張小小的塑料袋,還有刮成細線的粉末。
聞到煙里奇怪的味道。
聽到隱晦的、意有所指的對話。
小杏端起吃完的果盤出了包廂,她沒有坐電梯,直接從安全通道離開KTV。
她趕回表姐的出租屋,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現在已經挺晚的了,但城市里燈火輝煌。她拎著箱子和袋子,站在小區門口不知道去哪里。
小杏想了想,走到小商店打電話,她記得玻璃店老板的手機號。
這是你家的電話?老板問。
不是,這是樓下商店的電話。我不住我姐家了。我把她電話給你,茶幾的事你和她聯系就行。
小杏背出表姐的電話號碼。
好,我記下了。
嗯,這么晚打擾了。
沒事兒你沒事吧?這么晚打電話給我?出事了嗎?
沒有,我明天不是要去上班嘛,怕忙忘了。
這是電影前30分鐘的劇情。
小杏以為離開表姐,不去KTV就沒事了。
但新的住所和新的工作場合很快有了奇怪的人出現,她覺得自己有點草木皆兵,游樂園和快餐店里有奇怪的人很正常。
直到游樂園經理說有游客問他哪些玩偶是新人扮演的。
玻璃店老板開始追求小杏,他送她電風扇,去快餐店接她下班。
但小杏被焦慮和恐懼占據,她心不在焉郁郁寡歡的樣子當然被他注意到了。
出什么事了嗎?你可以跟我講,我會幫你的。
你怎么幫?我好像被毒販盯上了,和我在一起說不定你都會被卷進去。
沒事。
他很好,年輕英俊,為人仗義,還是個小老板。而她只是個身無分文的打工妹。
如果沒有這些破事,她會抓緊他的。
她開始冷處理這個喜歡她的男人。
在可怕的困難面前,小杏分不出多少心思來想他。
受夠了擔驚受怕和疑神疑鬼。小杏決定離開這個城市,換個地方打工。
她辭職了,臨走前又去玻璃店找他,想最后再看一看他。
小杏在他的店他的廠子里轉來轉去,他不在,他的伙計說他有事出去了。
她只好回家拿行李。
他在她的出租屋門口坐著。
我去游樂園找你,他們說你辭職了。
小杏看上去好像要哭出來,但她只是讓他進門。
她的行李放在進門換鞋的地方。
客廳拉著簾子,這個不到90平方的屋子住著5個人。
大下午的,室友們都在外面上班,屋里只有他們兩個。
小杏說出一切。
玻璃店老板也說不出挽留的話,他想保護她,可他無能為力。
他送她去火車站,在路上,他們被找小杏的人發現了。
接著就是逃命。
一場狼狽的追逐戲。
當警察趕來,主角已經遭遇了虐打和逼問。
警笛聲由遠及近地傳來。是劇本的最后一句話。
駱繹飾演的玻璃店老板從頭到尾都沒有姓名,沒有提這角色多大年紀,教育程度怎樣,沒有寫他穿什么衣服,說話是哪里的口音。
他給這個玻璃店老板寫了很厚的人物小傳,導演看了說不錯。
不要耍帥。多觀察和你同齡的男生。那些送外賣的、在劇組當場務的、休息時吃盒飯的群演,看看他們的狀態和神情。
不用特意演的落魄或者意氣風發。這個角色不
到30歲,是個小商人,商人不一定要演得油滑世故,但商人一定是務實的。
你覺得他喜歡小杏什么呢?他有點錢,為什么要找一個村里出來的打工妹,覺得她年輕漂亮嗎?
當知道她惹上大麻煩,他卻不愿意扔下她,是生性善良還是愛上她了?
都有吧。駱繹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壞人擄走。他那時候應該什么都沒想。顧不上思考利弊,只知道不能讓她就這樣消失了。
和玻璃店老板一樣,劇本也沒有寫明小杏多大了,成年沒有,家在哪里,不讀書是因為家里供不起還是不愿意供。
她活潑還是靦腆?有沒有鄉音?
拍定妝照的時候發型師就把巫雨清的頭發剪了,經過化妝師造型師鬼斧神工地改造后,巫雨清變成了小杏。
齊耳短發像是在村口花10塊錢剪的,穿粉色短袖和黑長褲,腳上是有點發黃的帆布鞋。
小杏沒有自信從容的神態,她也不會注意體態。
她的年紀不大,目光不至于暗淡,但也不會閃亮。
一朵路邊的花,長在車水馬龍的綠蔭帶里,不在花園里。
他們的第一場對手戲就是小杏和玻璃店老板的初遇。
兩條街外有家玻璃店,看著有些埋汰,到處是白色的玻璃粉沫,但前店后廠,不算小。
儀器切玻璃的聲音特別大,隔著墻也吵耳朵。
一個男人看有人來了,關了切木頭的電鋸,小杏有點好奇,玻璃店也做木工嗎?
你好,老板在嗎?她看著眼前這個20多歲的男人,我家茶幾的玻璃壞了,做一個一樣大的要多少錢?
我就是老板。男人取下嘴里的煙問她,多大的玻璃?
這把小杏問住了,她沒量尺寸就跑出來了。
這么大,這么厚,橢圓的。她用手比劃。
男人看著她笑出來。
是挺可笑的。小杏有點不好意思,我還是回家量量吧。
說著就要走,被他叫住了,哎,加個微信吧?;丶医o我拍個照片,尺寸量好也發過來,這樣就不用來回跑了。
小杏沒手機,但聽老板這么說,想起來可以用他的手機給表姐打電話,讓她當場量。
可她又沒記住表姐的手機號。
不用了,我明天量好了再過來。
小杏轉身,可沒走兩步又跑回來。
你們這里招人嗎?
老板笑了:不招人。
和拍偶像劇不一樣,羅導拍電影很少讓過,一個片段要拍很多遍。
也許這是電影和電視劇的區別,也許這是拿錢辦事和自己掏錢辦事的區別,也許這是羅導的個人風格。
巫雨清進組先拍的是在KTV的戲,一開始還不習慣這樣總是不給過的情況,她以為是自己沒演好,但下一條要好好演!的心態在多次的重拍下會消失的。
到最后她都懵了,嘴里說著臺詞,腦子里在反思自己到底有多差勁。
沒事兒,別多想。我就是喜歡都存幾條。導演這樣對巫雨清說。
巫雨清一開始不相信,覺得就是自己不行。后來她也麻了,管他呢,合同都簽了。
等KTV的全部戲份拍完,巫雨清已經成長很多。
導演要重拍那就重拍,她是無情的演戲機器。
和駱繹的第一場戲,巫雨清已經做好了拍一天的準備。
果然拍了一天。
拍完這一場,駱繹說自己已經能鋸出很直的木條了。
在上海開演唱會的時候,駱繹是她的嘉賓,他們在舞臺上合唱了兩首歌。
他唱歌還不錯。
夜戲拍男主接女主下班,送她回家。
路燈下,乘著休息的時間,巫雨清問駱繹有沒有耽改劇聯系他。
駱繹點頭。
去么?她好奇他會不會像上輩子那樣靠賣腐躋身一線。
他搖頭,我給推了,有部電影和它的檔期撞了。
好,各部門準備,再拍一條。副導演拿著喇叭喊。
他們邊走邊說臺詞,攝影機拍他們的上半身。一只小白貓竄出來,圍著巫雨清的腳喵喵叫。
卡!把貓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