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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薨逝</h1>
次日晚,永和宮。
康熙制止了宮人的通報,又來了德妃處。
這些天,后宮的女人幾乎被他睡了個遍。
身體是發泄了,可心中壓抑的暴躁情緒反而越積越多。
之前章佳氏伺候的還算不錯,不過前兩日診出了滑脈,倒也去不得了。
好在還有德妃小意溫柔,知冷知熱,向來伺候的他面面俱到,除了邀寵的小心思多了些,倒也無傷大雅。
康熙剛踏進宮門,就看見素梅站在角落里一臉可惜的將什么東西扔進了火盆。
你在做什么?康熙慍怒,語氣威嚴,宮里不許私下祭祀,你難道不知道嗎?
素梅聞聲一看,發現皇帝正站在她身后,大驚失色,連忙跪下澄清,回皇上,奴婢知道。奴婢不是在祭祀故人,是,是在燒東西
什么東西?
素梅為難的將手上剩下還沒來得及燒完的帕子舉過頭頂,支支吾吾道:是,是德妃娘娘用舊了的帕子因,因是私密之物,怕扔了流到別處,奴婢只能燒了
這當然是假的,這帕子用的還是今年新貢的雪鍛,繡的正是合時令的花,怎么可能是用舊的呢。
康熙伸手接過,翻看了兩眼,眼神微瞇。
看這精美絕倫的刺繡,栩栩如生的蝴蝶,和觸手冰涼的雪鍛,這些特征無意不指向一個人,一個這幾日被他刻意遺忘在角落的人,一個也住在永和宮的人
皇帝冷冷地掃了一眼滿臉心虛的素梅,想想德妃的小心思,他大概猜到了什么,但康熙沒有戳穿她。
他揚手將帕子扔進了火盆里,看著瞬間燃起的火苗目光幽深,語氣冰冷道:既然是不要的帕子,下次就找個見不到人的角落去燒,別礙了朕的眼。
素梅訥訥點頭,是。
靜夜。
康熙翻身在德妃身上,直撞得她吱吱呀呀呻吟連連。
梁九功卻突然扣門,皇,皇上!
康熙積壓的暴躁本就無處傾瀉,梁九功又偏在這時撞了上來,他本就不多的興致瞬間全無。
康熙面無表情的抽身,揮開帷帳,隨意地披上中衣,大踏步的朝外室走去,一開門對著梁九功就踹了一腳,狗奴才!作死嗎?叫什么叫?
梁九功哎吆一聲跪倒在地,身邊一個滿頭大汗的小太監連忙上前道:回皇上,是皇貴妃。皇貴妃她,她不好了
什么?康熙霎時冷靜了下來。
那邊德妃聞聲,也穿著中衣追了出來,她還沉浸在方才的余韻中,皇帝卻突然抽身,弄得她上下不得,難受至極。
她拉住皇帝的衣角,柔柔喚道:皇上試圖拉他回去。
話音未落,就見皇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德妃悻悻的松開手。
隨即看到跪地的梁九功和小太監,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德妃立馬恢復了以往的體貼小意,故作驚訝:皇上,這不是承乾宮的小太監嗎?這是怎么了?是皇貴妃又病了嗎?那您快去瞧瞧吧,每次您去了皇貴妃的病立時就能好上一半呢。
承乾宮的人半夜因皇貴妃的病情將皇帝從妃嬪那里拉走這樣的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次次虛驚一場。
德妃言語間看似滿是關心,實則處處暗示皇貴妃這次不過又是故技重施,借病奪寵罷了。
皇帝看著她一臉溫柔體貼卻意有所指的模樣,腦海中突然又想起了火盆里的那一疊帕子,頓覺得德妃虛偽至極。
心情本就極差的他再加上驟然聽聞皇貴妃的事,現下是一絲耐心也無,冷道:你最好收好你那點奴才秧子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
隨即又對著梁九功斥道:還不滾起來服侍朕穿衣?等著朕去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