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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你這會在氣頭上,才會這般怨責晴兒,待你心氣平和,你肯定會后悔自個這會說得話?!蹦蠣斪哟岛拥裳鄣膼琅瓨樱丛谀戏蛉搜劾?,只當他是一時心里氣悶,才會隨口說出,因此,她出言勸了莫老爺子句。
莫老爺子一甩袖,轉身步回椅上重新坐下,中氣十足道:“我今個可是把話放著了,如果她僥幸沒被皇上治罪,從天牢放出,這相府她是無論如何也呆不得的?!蹦戏蛉嗽俅螄@口氣,
幽幽道:“誰知道她還能不能出來?再者說,她人已瘋癲,妾身這會子想想,心中也不免覺得她怪可憐的。不過,老爺說怎樣來就怎樣,妾身是不會再過問她的事了!”
“榮氏的身子沒什么大礙吧?”莫老夫人說得話,莫老爺子聽后,心氣順了不少,想到榮慧芯還為醒轉,便出口問了句。
莫老婦人道:“府醫說沒什么大礙,今個傍晚時分,興許就會醒過來?!闭f著,她話語微頓,片刻后,才接著道:“穎兒出那么大得事,著實是驚著她了。”
“榮氏是個好的,可你倒好,非得嫌她生了穎兒后,沒緊接著給你生下孫子,就迫云兒到妾室院里歇息,折騰了一陣子,那被你抬舉為妾室的卑賤丫頭,生下的還不是個丫頭,且是個惱人的丫頭?!蹦蠣斪訑Q著眉頭,拉長個臉說道。
“老爺,剛你還說那事已經過去了,這會子卻在妾身耳邊又念叨起來。是,是妾身當年做得不對,榮氏她是個好的,也給咱們終了添了鈺兒寶貝疙瘩,對她,妾身是有所虧欠,你放心,這回她身子一日不好利索,妾身就多替她打理幾日府中內務,這樣總成了吧!”
莫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宮門口,莫慕云翻下馬背,將馬韁遞給宮門口值班的侍衛,進入宮門,腳步匆忙,走向瑤華宮。
“娘,爹爹,我回來了!”南風抱著小諾剛一落到瑤華宮門口,小諾便從他懷里掙脫開,連宮人行禮都顧不得搭理,就小跑進殿門,喊凌無雙、軒轅墨兩人。
“墨,好像是小諾的聲音,你聽聽是不是?”凌無雙在軒轅墨由宜蘭殿返回瑤華宮前,就已離開莫穎養傷的偏殿,回到內殿之中,此刻,她坐在榻上,正摟著懷里的小悅凌說著話,突然聽到小諾的聲音,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對軒轅墨說道。
熟料,不待軒轅墨答她話,小諾人已出現在內殿門口。
“娘,你和悅凌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一看到凌無雙,以及在凌無雙懷里玩耍的小悅凌,小諾就紅著雙眸,顫聲說了句,“小諾,你慢點,慢點,小心腳底下!”南風微有些急切,卻流露著無比關心的聲音,緊跟在小諾話落后,傳入內殿。
凌無雙望向她柔和一笑,招手道:“過來,叫娘好好看看你?!?
“嗯。”小諾點點頭,慢慢地向凌無雙身邊走了過來,“是不是做了不好的夢,才會趕著從星月宮回來的?”小諾走近,凌無雙拉過她的手,挨著自己在軟榻上坐下。小諾又點點頭,略帶些鼻音地嗯了聲。
“都是大孩子了,怎么還哭鼻子?你看,娘和悅凌都沒事,我們都好好的呢!”凌無雙愛戀地撫了撫小諾腦后的秀發,出口之語,異常輕柔。
軒轅墨本想問小諾,為什么不問他好著沒,可一聽到南風傳入內殿的話,卻皺起眉頭,琢磨起南風話語中的意思來——慢點,小心腳底下?
老小子為何要如此關心小諾走路?
現如今,小諾可是個大姑娘,哪會走路摔跤?
就算是一不留神摔倒在地上,爬起來便是,用得著他這么緊張地叮嚀么?
忽然,軒轅墨腦中閃過一道白光,隨之他臉色變得尤為陰沉。
好啊,老小子把他的小諾寶貝不僅吃了,竟然讓他的小諾寶貝這么快就懷上了他的種。
“你隨我出去說話。”軒轅墨覺得自己心里的猜測,絕對準確無誤,因此,他一看到南風邁步踏入內殿,就黑著臉對其丟下一句,大步走向外殿。南風甚是不解地皺了皺眉,這人是怎么了?無端端的對他拉個黑臉,還用命令地口氣與他說話,難不成他看出點什么來了?
心里雖是這般琢磨著,但南風還是認命地嗯了聲。
他朝凌無雙輕淺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后轉身步出內殿,追向軒轅墨。
兩道頎長ting拔的身影,一前一后出了瑤華宮,向宮人走動比較少的皇宮深處走去。若不是顧及小諾的面子,軒轅墨真想止住腳步,當下就狠狠地揍南風一頓,看其不舉辦婚禮,就把他的心肝寶貝吃得干干凈凈,還外揣個球在腹中。
背在身后的雙手,被他捏的直響,驟時令南風腳下步子一頓,不知還要不要再跟在他身后前行。
“你停在那不走,是想要我此刻就給你一拳,才繼續挪步跟我走么?”聽身后沒了腳步聲,軒轅墨腳步未停,頭也未回,直接冷冷地扔下一句,緊跟著提起輕功飄向遠處。南風嘴角抽搐了下,雙腳輕輕一跺,人已離開原地,緊追前方那抹冰寒而惱怒的白影。
該面對的終須面對,這次能陪小諾一起回慶州,他就已打定主意,無論軒轅墨怎樣刁難他,他都會認命地聽其訓斥。
誰讓他要了人家的寶貝,并讓人寶貝很快有了他的孩兒。
陽光穿透枝葉,在地上投下無數斑駁的影子,軒轅墨緩緩落到地上,面向南風飄落的方向,怒目而視。
“你把小諾已經吃了?”
他直接問道。
南風點頭,緊接著嗯了聲。
“還讓她現在有了身孕?”
軒轅墨語氣冷然,又問道。
南風再次點頭嗯聲。
“你就打算讓小諾這么沒名沒分地跟你過一輩子?”軒轅墨心里那個氣啊,老小子以為不說話,他就不生氣了嗎?以為對他淺笑,態度好,就不會令他出手么?哼,美得他,說時遲那時快,不等南風出聲回他話,軒轅墨已經催動體內真氣,腰間軟劍抽出,朝南風發起了進攻。
“若能接住我兩劍,小諾的事,我就不與你再做以計較。否則,哪怕小諾生下你的孩子,我也不會同意她與你在一起!”他要試試老小子到底有沒有能力,給他心肝寶貝幸福,雖說他們倆人的功夫都不錯,但是到目前為止,誰強誰弱,并不清楚。
南風身子凌空而起,隨之向后飄出數米遠,緊接著溫潤一笑,道:“你我之間,用得著比劃么?”他淡淡地說著,“你武功修為之高,我不僅聽說過,且親眼目睹過,所以,我能不能接住你兩劍,是再明白不過的一件事。但是,于小諾,不管你答不答應,她都已是我的妻,婚禮舉辦與否,原本我是打算聽她的。然而,此刻在聽了你一番話后,我決定近日就給她一個熱鬧的婚禮,讓她成為我南風真正的妻,讓她不受任何委屈,與我相守在一起!”
軒轅墨在他說話時,體內真氣微斂,待他語畢,再次催動體內真氣,并冷聲道:“少于我說些沒干系的話,先想法子接住我兩劍再說?!蹦巷L是見識過軒轅墨的武功,但,他好似從沒見過軒轅墨使劍。
嵩山一戰中,他聽說軒轅墨僅是揮袖間,就摧毀大齊好幾萬精兵,而在苗谷時,他見識到軒轅墨武功之高,亦是他輕輕揮揮袍袖,苗谷諸人,齊都倒地不起,轉瞬化為烏有,消失不見。
劍術?他的劍術到底如何?
南風微微擰眉,全身心地感知軒轅墨使出的劍招來,好方便他有利的應對。是的,他需接招,且必須得接招,否則,以軒轅墨高深莫測的xing子,后面若真極力阻止他和小諾在一起,那么,費腦筋地終了還是他。
軒轅墨使出的劍招,看似平平常常,但劍上傳來的感覺,卻是南風從未遇到過的。
白衣似云,人亦似云。
軒轅墨所施展的招數,很是隨意,仿若他并不是在針對南風,而只是伴著微風與陽光陪南風閑閑地切磋武術一般。然,劍招之中,卻已有勝之意味。
鋒利的劍,異常閃亮,劍刃微顫,就仿若是淋了夜晚雨露的花蕊,無聲綻放。但刺向對手之間,便形成了寬廣的花之海洋。磅礴劍勢,如怒浪翻卷,帶起地上的落葉與碎石,發出轟轟聲響,卷起無邊的威力!
軒轅墨自身,卻依舊如一片天際上的云彩,悠悠然,凌駕于那磅礴劍氣之上,沖向了南風。
瞬間,周圍景致顫抖,隨著他手中劍勢的攪動,似全然化作他劍光中每個花浪般的顫抖。
軒轅墨真氣繼而再次催動,凜然劍勢,驟時覆蓋住他與南風所處位置數里地之外,波瀾壯闊地襲向南風。浪花翻動,南風凝視著軒轅墨的劍尖,一動不動。璀璨光華,氤氳流轉,宛若游龍在其中,長嘯出聲。
他現在所處之地,是無邊無際,幽深無底的海洋么?
他漸漸地要被那襲向他的磅礴巨浪卷起,隱沒其中。
登時,他身子一震,不由將目光自軒轅墨劍尖上挪開。他的手剛一抬起,別說抵抗,便連多承受一刻也萬萬做不到。
好強大的劍勢,好威猛的武功修為!
南風只覺自己全身骨骼似乎都在輕顫,血液也如沸水般地汩汩奔涌。
ting住,要不然,他豈不是太弱了!時間靜止,天與地仿若被撕成無數的碎塊,南風倏地發出一聲低喝,雙手交叉xiong前,用盡所有的力氣,向下一壓,一道凌厲的白光,從他腕底騰出,未待他發向軒轅墨,就已被那磅礴的劍氣擊碎,宛若流星似得散落一地。
好在他輕功極好,躲過了那繼續襲向他的磅礴劍氣。
躍至一棵枝葉茂密的樹下,他微微呼出兩口氣,就聽到軒轅墨的聲音響起,“第一劍,算你過關,不過,接下來這第二劍,你可得小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