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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勁!”小諾松開手,躺倒枕上,背對南風,“那你就憋著吧,睡覺,不許碰我,連挨著我都不成,記住了哈!”她知道自己現在在耍小xing子,知道南風不要她,是為她好,可今晚不同嘛,再說,娘白日里有告訴過她,小心點會沒事,否則,怎能叫新婚夜?
“笨木頭,臭木頭,呆木頭!就自個難受去吧……”小諾心里碎碎念著南風的不是,不多會就有綿綿呼吸聲,自她嘴里發出。南風坐在她身后,身上的不適之感,還處于強勁時刻,一點消散下去的趨勢都沒有,他望向已熟睡的小諾,眸帶*溺,低喃道:“任何有可能傷害你的事,我都不要做,丫頭,你知道么?現在的你,正給我孕育著孩兒,我怎能自私的為了自個的渴求,讓你帶著危險取|悅我?不可以,不可以的,我要你好好的,要你和孩兒都好好的!”
或許是沒再想情|事,南風感覺身上不適之處,散去不少。
他輕緩躺倒在小諾身后,長臂攬人兒到了自己懷中,修長,骨節分明,略帶些剝繭的指尖,慢慢劃過小諾好看的眉毛,如玉般的臉頰……,最后,他探起身,在小諾額頭輕印一吻,為其掖好薄被,帶著滿足而幸福的笑容,闔眼進入夢鄉。
婚后至賞荷會前一天,小諾一直不給南風好臉色瞧,任憑南風怎么討好她,她都是淡淡對之,鬧得南風吃癟吃得跟家常便飯似得,這倒把軒轅墨高興的不成樣子,但凡看到小諾聽到南風說話,就自動閃人,他就樂呵呵地湊到小諾身邊,逗其開心地愉悅笑出聲。
凌無雙不知小諾為何不搭理南風,問也不說,只好在軒轅墨與小諾父女倆樂呵的時候,抱小悅凌過去與南風閑聊,省得其尷尬地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明日就是賞荷會,各官家小姐,都甚是期待明個的皇宮之行。
她們原以為凌無雙前些時日,宣召莫穎進宮相陪,使得她們嫁給傾凌的夢想,成為鏡中花水中月一場,不料,這么長時日以來,并未聽到由宮中傳入相府的指婚圣旨,登時,她們個個滿懷希望,等待屬于自己的機會,沒想到,真得等到了。
賞荷會,女皇宣召她們這些官家嫡女明里進宮賞荷,暗里多半是給那俊美若謫仙的皇上選后,因此,幾乎所有被邀請的官家小姐,全在這一晚,在這賞荷會的前一晚,高興的睡不著覺。
然而,就有那么一兩個不愿進宮參加賞荷會的。
蕭府主院。
“爹,娘,我不想進宮參加什么賞荷會!”蕭月站在蕭青瀾夫婦屋子中央,低著頭絞著衣襟,一臉的不情愿,蕭青瀾不悅地注視著她看了一會,道:“你為什么不想參加賞荷會?”蕭月抬起頭,嘟噥道:“我又不想嫁給皇上!”
蕭青瀾不怒反笑,道:“就你那模樣,你覺得女皇會選上你,給皇上做皇后嗎?還有,女皇宣召,你如此行徑,就不怕給咱們府上招致禍事么?”蕭青瀾知道自己女兒的脾xing,隨xing慣了,要她真被選上做皇后,每日關在深宮里,肯定會悶得她透不過氣。
可是,她是個孝順的,聽到他剛才略有些威脅之語,定會違心進宮參加賞荷會。
莫相嫡女的樣貌,才情,沒有一樣不出類拔萃,她都沒被皇上看中,他家的小丫頭片子,怕更是得不到其多看一眼。蕭青瀾見蕭月嘟起嘴吧不說話,嘆了口氣,接著道:“你呀,爹又沒說什么重話,瞧你那一副委屈的樣子。說來,明日進宮,于你來說,也就走走過場,沒什么可擔心的!”
“我哪有擔心什么,我就是不喜和那些官家小姐聚在一起,所以才不想進宮參加賞荷會的。既然爹爹怕我不去,會給咱們府上引來禍事,我去就是了!”
蕭月輕抬腳蹭著地板,出聲道。
“月兒,娘可是聽你爹提起過,說當今皇上相貌俊美,能力非凡,是個很好的男兒呢,更為重要的是,他一生只能娶一妻,也就是說除過皇后,妃嬪什么的,他一概不會有的,是個女兒家,都想嫁給這樣的好男兒,你怎么就不動心呢?”說話的婦人,是蕭月的母親方氏,她眼神柔和,望向蕭月道。
“娘,我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嗎?皇上長得再好,于我來說都沒甚關系,還談何動心?”不想與那些偽作的官家小姐相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怕貌美如花,活潑可愛的她,萬一走了狗屎運,被女皇,或者皇上看中,要娶進宮咋辦?她可不想像小鳥一樣,被關在籠子里,蕭月有些自戀地想著。
方氏笑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別以為娘和你爹爹不知道。”
蕭月朝她吐了吐舌頭,嘿嘿笑道:“我是爹和娘的親親女兒,心里想什么,爹和娘知曉,沒什么稀奇的。”說完,她身形向門口移動,“爹,娘你們睡哈,我明個帶上小蕊,肯定會進宮參加賞荷會,你們別為我擔心了!”
“月兒不小了,也該給她說門親事了!”見蕭月拉門離去,蕭青瀾望向方氏,淺聲說了句。方氏笑著點了點頭,“老爺說的是,妾身會為她的親事留心的。”
莫府這邊,榮慧芯坐在榻上,攬莫穎靠在自己懷里,眸眼濕潤,望向坐在桌旁的莫慕云道:“老爺,你說明日宮里的賞荷會,穎兒她要去么?”莫慕云抬眼看她懷中莫穎一眼,道:“女皇舉辦的賞荷會,且著宮人專門給她送了封書信,你說她要去不?”他言語淺淡,但對榮慧芯的問話,還是微生出稍許不悅。
“爹,你別生娘的氣,是穎兒……穎兒不知該如何面對皇上,才不愿進宮的……”莫穎抬起淚眼,傷痛地看向莫慕云道:“我的身子已變得殘缺,女皇著公主寫給我的信,我看了,對此,我真得真得很感動,我知道她們想幫我,想幫我達成心愿,可是……可是殘缺的我,怎么能嫁給皇上?還有,皇上他對我一點心思都沒有,我不想因為自己,給他造成一絲不快!”
小諾寫給莫穎的信里,說這次賞荷會,是專門為傾凌選后所舉辦,但是,只要莫穎還對傾凌心存愛慕,她會想著法子,給他們創造獨處的機會。
至于具體細節,小諾沒說,她話就是要說一半留一半。
一方面,讓莫穎知道賞荷會舉辦的目的,激發她的危機感,從而使其在明日的賞荷會上,遇到傾凌,毫無遮掩地吐露出心聲;另一方面,她意在告知莫穎,她很喜歡莫穎做她的皇嫂,而凌無雙亦很喜歡她能嫁給傾凌,好給她吃個定心丸。
莫穎是感動的,她感動小諾寫給她的這封信。
但,她就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傾凌,沒法子挺起腰背,站在傾凌面前說話。
莫慕云抬手在額上揉了揉,幽幽道:“你的身子,女皇說了可以調理好,且現在皇上與你年歲都還小,若你們真成了婚,晚兩年有子嗣,沒得什么的!”榮慧芯亦道:“穎兒,你爹說得沒錯,倘若你真能在明日賞荷會上,與皇上之間的關系有所突破,進而嫁給他,子嗣什么的,憑借女皇和公主的醫術,完全不是問題。”說著,她伸手輕撫著莫穎的背脊,“去吧,給你自個最后一個機會,要不然,你這一輩子,怕是都會在傷痛中度過!”
莫穎止住眼里淚水滴落,道:“娘,萬一明日皇上他……他還是對我無意,那我……”榮慧芯拿起帕子,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語聲柔和道:“不會的,你這么好個女孩子,老天不會不把好運給你的!”
知道夜深,時辰已經不早,莫穎從榻上站起身,朝莫慕云,榮慧芯各施一禮,道:“穎兒讓爹和娘擔心了,明日不管結果會怎樣,我都不會再暗自悲傷抹淚,讓爹和娘再為我擔心!”緣分天注定,過了明日,他對她若還是生不出情意,那么,她將會把傷痛的心埋藏起來,如先前所想,默默地祝福他一生平安喜樂!
“娘就知道我們穎兒是個通透的孩子,好,你能這么想,娘和你爹真得很高興,回院里去睡吧,什么都不用想,知道么?”榮慧芯起身,送莫穎走出房門,“老爺,咱們穎兒這般美好,皇上怎就對她不動心呢?”返身回到屋內,榮慧芯接過莫慕云遞過來的衣袍,輕聲問了句。
“你問我這些,我如何知曉?睡吧!”
莫慕云上chuang躺好,回榮慧芯道。
“妾身剛才一時糊涂,才會問老爺那么句話,老爺還請別為此生妾身的氣。”榮慧芯躺到莫慕云身側,說話的語氣中,滿是歉然。“你我夫妻之間,說那些生分的話作甚,睡吧!”莫慕云聲音平淡,說著側轉過身,闔眼睡去。
榮慧芯應了句,便也沒再說話。
皇宮,傾凌住的凌蒼宮內殿,昊陽端靠坐在椅上,望向剛沐完浴,長發尚未干,身穿一襲常服的傾凌,勾起嘴角道:“我說,你今晚為何叫我留宿在皇宮呀?而且還住在你的寢宮里,明個一早,怕是會傳出不少的閑言閑語吧!”說著,昊陽眸中蘊出的笑意,變得戲謔起來,“你都已決定娶親,明日賞荷會上,覺得哪家小姐入了你的青眼,就定下便是,干嘛弄得這般緊張兮兮的,非得我陪著你呆上一晚!”
將手中擦拭長發的棉布,扔到昊陽身邊的椅上,傾凌淡淡道:“我有說今晚留你睡在我的寢宮嗎?再者,小皇叔也在宮里住著,還有燁磊那小子,黏在小皇叔身邊,估計今晚就睡在他哪了,至于你,等會,我自會著宮人帶你去其他宮殿休息。”
“那你趕緊吩咐宮人帶我過去吧,我這會可是累得很!”昊陽說著,張嘴還佯裝打了個哈欠,“你沐浴,我坐這枯等,別提有多累人了!”
傾凌邪魅一笑,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顎,“難不成,你剛才想與共浴?我就說嘛,你小子早就對我動心思了,還嘴硬的不承認!”昊陽拍掉他的手,雙腿交疊,晃悠道:“平日里冷冰冰得緊,私下里變得越來越沒正行,唉!朝臣堪憂,凌國百姓堪憂啊!”傾凌落座到椅上,笑著回他道:“我若是正經起來,你能這么慵懶地坐在椅上與我說話么?”
昊陽坐正身形,目光來回在內殿中打量了圈,見沒宮人在,于是很認真地對傾凌道:“寒,史書我也翻閱了不少,沒見哪朝哪代的君臣,似咱倆這樣,我有時會想,你是不是天上來的,心里沒有什么富貴,尊卑之分,才不光光把我當做臣子,更把我視作無話不說的知己好友。”
“我說我是天上來的,你信不?”傾凌挑眉,笑著問昊陽。
“信,你說的話,我從不質疑,你就是說你是天上的玉皇大帝轉世,我都深信不疑!”
昊陽很是配合他說得話,語氣堅定地點了點頭。
接著,兩人一起哈哈笑出聲。
過了會,二人笑聲逐漸止住,傾凌道:“明日,我就會定下娶親人選……”說到這,他話語頓了頓,方才接著道:“雖是我自愿而為,但想想,心里還是不甚舒服,就想留你在宮里一晚,陪我說說話,免得我過了今晚,又收回娶親的話!”
昊陽眸中略帶不解,問道:“你到底在糾結什么?”
“沒糾結什么,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娶親。”昊陽雖是好友,但有些話,他還是不能說與他,傾凌語聲清淡回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