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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沒心沒肺呢?當初你表妹為了你的事東奔西跑的,現在人家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就漠不關心呢?’’張毅城斜了羅真一眼,剛剛積累的一點兒好感又全沒了。
“我也想去看她啊,但我這個毛病,你不是不知道,我一到晚上……”羅真似乎還挺委屈,手里捏著紙條遞也不是收也不是,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以后多關心關心人家吧,就你家一家子親人了……’’張毅城一把扯過來紙條,打開一看,角膜差點兒脫落,只見童國虎三個
字歪歪扭扭地寫在紙條第一行,下面寫的則是地址電話。
“我靠……怎么是他?
第二十五章 登門拜訪
河西區,小海地4,君山里小區。
這個所謂的“君山里”小區,非但張毅城聞所未聞,甚至連出租車司機都不認識,中途問了兩次路才找到,小區再往外走就是一望無際的大野地,可以說是市區的最邊沿,小區內部基本上沒什么規劃可言,破敗程度比之前的富康園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地上一片一片到處是居民過冬堆蜂窩煤剩下的煤渣子,綠化基本全靠大自然解決,偶爾有兩棵粗點的樹,中間還被栓了繩子晾上了棉被,樓與樓之間的間距雖說還算寬敞,但能堆東西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堆滿了雜物,整個小區雖說不像市
中心那些小區的居住密度那么高,但卻彌漫著一股讓人心煩意亂的氣息。
東繞西繞連問路帶打聽的找了半天,張毅城才找到了一棟破得不能再破的老筒子樓,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建的,不管樓里還是樓外,墻面一律煤黑色,站在樓下往上看,堆滿雜物的陽臺歪歪扭扭幾乎沒一個是正的,給人一種隨時會塌方的壓抑感,單元門又矮又窄無一例外的黑咕隆咚,真跟電影《她道戰》里的地道的入口有一拼,一般人放在晚上,手里不拎把大砍刀防身恐怕都不敢往里進。
“這哥們是耍錢輸了還是股票套了啊……”進了樓道,張毅城不由用手捂起了鼻子,感覺樓里似乎是有住戶在炸臭豆腐,一股焦臭焦臭的油煙味直鉆腦漿子,不曉得這童國虎從富康園搬到這里,究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還是混糗了實在沒轍。 “有人嗎?”仔細核對了一下門牌號準確無誤,張毅城半信半疑地敲起了門。
“哪位?’’屋里傳來的還真是童國虎的聲音。
“是我……”張毅城深吸了一口氣,把地址條揣回了兜里, “昨天晚上咱們在燒烤店見過!”
“哦!”童國虎似乎也聽出了張毅城的聲音,咔嚓一下打開了門,“是你呀?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說實話,張毅城并沒想到這人一上來就先問這個, “我一路打聽過來的!”
“一路打聽?”童國虎微微一笑,似乎不太信,但也沒太在意,“別光站著,來,進來坐……”
“童大哥,您不上班?’’進了屋,張毅城倒真是想找個坐的地方,畢竟為了找這個地址冤枉路也沒少走,可環視了一下四周還是放棄了,屋里唯一沒被堆滿東西的平面就是冬天取暖用的煤球爐子。
“呵呵,我是個自由職業者!”童國虎笑呵呵地從陽臺搬了把折疊凳遞給了張毅城,自己則從廉鋪底下搬出了一個板凳, “我本來想去找你的,沒想到你會先找到我……”
“您想找我?,,張毅城冷冷一哼, “咱們素不相識吧?您找我有何事
“素不相識?那你為什么要來找我?”童國虎始終是一臉的微笑,更像e.t.了。
“我找您,是為了幫我一個同學的忙……”張毅城佯裝深沉,架起 二郎腿儼然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您想必在富康園住過一陣子吧?,,
“是啊,那又怎么樣?”童國虎似乎不以為然。
“房頂上的吊燈,您拆過吧?’’張毅城冷冷道。
“是拆過,然后呢?’’童國虎兩只眼睛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張毅城, 表情極度認真。
“然……然后?”張毅城也崩潰了,沒想到碰上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本以為問到這就應該真相大白了,這童國虎要么惱羞成怒殺人滅口要么
大徹大悟痛改前非,無論如何也該表示表示了,沒想到這孫子竟然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想聽下文,什么人啊這是……“我說童大哥,您是真不
。瞳還是裝糊涂啊?燈下面的卯陣,不是您布的?”
“卯陣?”聽到“卯陣”二字,童國虎微微一愣,瞬間又恢復了微笑,
“小兄弟,裝糊涂的恐怕是你吧?”
“我?’’張毅城一愣, “您這話什么意思?”
“果然不出我所料……”童國虎正了正眼鏡,“想不到你年紀輕輕, 真的懂這些東西……能不能告訴我你師傅是誰?,,
“我……師傅……”要說年輕就是年輕,起初,這張毅城還能裝兩下深沉,此刻讓童國虎稍一反問.嘴里立馬就拌了蒜了,“我師傅是誰, 跟這件事有關系嗎?”
“那是個廢陣!”童國虎微笑道, “難道你師傅沒告訴過你,廢陣是什么意思嗎?”
“我知道那是廢陣……”張毅城道, “但我那個同學,他的毛病跟廢陣有關啊!”
“哦?說來聽聽!”聽張毅城這么一說,童國虎反倒是一臉的興致盎然。
“呃……這個……”張毅城嘆了口氣,把姜俊晚上寫字的毛病以及自己幫馮向京治“猶昨癥”的來龍去脈跟童國虎大概說了一遍,這可好,本來是登門興師問罪的,眼下自己倒先坦白了。
“原來是這樣……”童國虎稍稍點了點頭,可算是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似乎是若有所思。
“童大哥,該說的我都說了,也該您說說了吧……”張毅城也沒心思裝深沉了,“您說您想找我,為什么?昨天晚上,您又為什么那么熱心?”
“嗯……小兄弟,你知道老子出函谷關的故事嗎?”童國虎忽然面色神秘,表情宛若正在破案的公安干警。
“呃……什么意思?”張毅城徹底傻了,心說這哥們這個話題,這個表情,不會是個精神分裂吧?我問他為什么找我,丫直接扯老子出關的事,老子出關,關老子我鳥事啊?
“你知道尹喜嗎?’’童國虎似乎并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知道……”
“尹喜是函谷關總兵,見東方柴氣沖天,知道有圣人將至,忙率眾出迎,不久老子馭青牛而至……”只見童國虎表情淡定,并不像是故意開玩笑, “后來有個詞叫‘紫瑞東來’,就是出自這個典故!”
“童大哥,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說我這兩天走運!”說到這,張毅城似乎有點明白了,紫瑞東來不就是用來形容走運的嗎?眼前這個童國虎貌似是個看相的,況且看得還挺準,能看出來自己最近比較走狗屎運,先是得了把日本寶刀,大爺又給了史上最高數目的好幾千的零花錢,又幫公安局抓罪犯,讓老伯整點兒材料報上去評個十大杰出青年什么的,沒準高考能加分,女朋友和神獸科比還都回到自己懷抱了,人生至此夫復何求啊?
“不不,跟你沒關系……”童國虎直接把張毅城頂了個燒雞大窩脖,
“這是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