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面疑慮,一面又只覺著是自己多想。
傍晚,已是天色欲暮,樹和馬路上都鋪開一層淺淺的粉色。許靜廬抱著一垛書和他那筆記本從報館里出來,正好瞧見幾個偽軍扛著槍在他身前經過,他嫌惡地望了他們一眼,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
走了沒幾步,他聽到身后有人喚他,回過頭一看,卻是梁笙。她站在樹影底下,身影被拉得老長,旗袍下擺被晚風吹得輕動,一下一下掠著她纖細的足踝。
她笑吟吟地指著他身后:有東西落了。
許靜廬仔細一瞧,他的筆記本掉在地上,她離得很近,一下子走過去幫他撿起來。記起里面藏了什么東西,他臉一紅,連忙過去道:無礙,我自個撿。
但太遲了,她已經彎腰拾了起來,頓時幾張紙輕飄飄從筆記本里掉出來,上頭筆觸流暢地畫著一些靜物、景色,甚至還有人,是一個女人,彎彎的細眉,微笑的眼眸,臉龐每一寸線條都是鮮活的,自有迷人處。
他神色赧然,她卻平心靜氣地收好那些紙給他:下次莫要弄掉了。
他俊秀的臉在鮮艷的夕照下,也籠著淡淡的紅,像明凈的穹蒼染了余暉的顏色:抱歉。
背地里畫人家的臉,顯然是無禮之舉。
很好看。她道:我都不知道畫出來是這個樣子。
余暉的顏色更深了。
他那天都不知自己如何回的家,渾渾噩噩的,到家了看到他媽媽坐在沙發(fā)上打著一只絨線手套,懷里揣著毛線球,他把書撂在桌上,坐到她身邊。她拿著手套往他的手上比了比,繼續(xù)垂頭織著手套。
媽,你之前在報館聽說過梁笙這個人么?他若無其事地問。
他們家庭是典型的知識分子家庭,父母都做報業(yè)工作,人脈頗廣。他母親聞言沉思了半晌,尚未回答,他父親端著茶走來:認識,她的丈夫是不是就那個陸承堂?
丈夫?許靜廬詫異地出聲,他母親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是,當時陸承堂的死也是轟動一時,整個城都知道。他是被梁笙的兄長幾刀捅死的,似乎是一些金錢問題。
他第一次聽說這么駭
人聽聞的離奇事,難以和她聯(lián)系上不過,本身也不是她的錯,都是她身邊人的事,但他實在難以置信,看起來如此淡靜柔和的她,會有一個這樣兇神惡煞的殺人犯兄長。
他一整夜翻來覆去地失眠,滿心都是她的音容笑貌和倩影,又思及她的家事,心中浮泛起一陣陣憐惜。等終于涌上睡意時,天色已然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