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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鴨毛道:“你偏心?”
“我偏心?”大娘提溜著他的耳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那歪瓜裂棗,有人家長得俊?”
林疏在一旁的竹椅上緩慢扇著扇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李鴨毛被打。
說起啦,他還真的是被大娘一手養大的,小傻子曾經的一日三餐,全由大娘打理,小傻子四處亂跑,落了水,殼子里換成林疏,又醒來時,也是大娘在照料。
大娘打完李鴨毛,又來看他的狀況,倒了點水。
林疏端著,小口小口喝。
“怎地像個小貓兒似的!”大娘笑道,“喝多點。”
林疏覺得這種關系很新鮮奇妙。
但是,不論被照料的如何細心,終究身體的底子差勁,被曬了半天,又一路勞頓,林疏就像地里那些幼莊稼一樣,蔫了。
蔫了半月,“上陵榜”放了出來,寧安府的五個人里,儼然有林疏的名字,李鴨毛興高采烈回來報信,一家人高興完,林疏接著蔫。
中暑緩過來以后,又因為濕著頭發吹風得了風寒。
“大夏天的,風寒!”大娘大為納罕。
林疏咳得沒了半條命,動動手指都費勁,也沒法向大娘解釋什么叫“免疫力低下”。
在上輩子,六七歲就已筑了基,從此百病不侵,他是真的不知道生病是什么滋味。
就這樣病歪歪又過了半個月,八月里,終是要啟程往蜀州的上陵學宮了。
大娘不放心林疏一個人上路,因此李鴨毛與林疏一道,先由寧安府租馬車向南走,由寶江口坐渡船到洞庭,再取陸路向西入蜀。
離開寧安府的時候,天上下了細細的雨。
李鴨毛伸手接雨,道:“還是太小,地里都干了,這點雨能干什么?”
林疏掀開車簾,看著道旁旱裂的土地,又轉頭,看向路邊打一柄油傘的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