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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楷無奈地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口氣悲涼地說:“老咯!”完了他開門見山地問:“杜先生什么時候去世的了?”
“六年前。”梁華娟沉沉地說完便低下眼瞼。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可一提起已故的丈夫,她還是難以抑制心中的悲痛。
杜妙清是女孩子一看到母親傷心她也跟著眼睛發脹,她上前扶著母親幽幽地叫了一聲“媽媽!”
“對不起!”陸銘楷又道著歉,“大過年的,勾起你們的傷心事。”
杜予騰是最清醒的一個,因為他猜測可能父親去香港是跟這個男人有關的,于是他冷靜地問:“請問,陸先生,您和家父是怎么認識的呀?”
“啊?!”陸銘楷頓時語塞,他悠悠地轉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年輕人,他似乎看到年輕版的杜智軒,最后他咽了一口口水之后才說:“我是因為一些事情認識他的。”
果然如此!杜予騰心里“咚”的一下,他也知道這個話題不能當著母親的面聊下去,于是他點了點說:“哦!”然后故意岔開了話題問道:“陸先生聽您的口音也是泉海市人吧?”
陸銘楷見年輕人沒有繼續追問,心里稍微的緩了一些,他點了點頭說:“是的!不過我很早就去香港了。”
梁華娟見陸銘楷已經恢復過來了,提著的心也稍稍松了下來,在聽說他也是泉海市人更覺得有點親切感了,于是她也加入聊天中去,劉學中則是笑呵呵地在一旁聽著,偶爾才插一句。
大概坐了四五十分鐘,陸銘楷就提出要走了,梁華娟百般挽留他吃晚飯,他只說下次安排個空余時間再來拜訪。
杜予騰提出將陸銘楷送下樓去,沒想到他同意了。從母親家四樓一直走樓梯下來,杜予騰還是像拉家常般和陸銘楷聊著,一直走出小區外面人少的地方之后,他才突然站住,清了清喉嚨之后才說:“陸先生,您認識一位叫陸維雍的人嗎?”
陸銘楷盡管有心理準備,年輕人的話還是像一記重錘砸在他沉悶的胸口,不過剛剛已經經歷了一劫,他此刻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以他的經驗,大概看出了杜予騰的職業了,于是側頭看著他,慢慢地說:“你是警察吧!”
杜予騰也被陸銘楷的話震了一下,不過他默認地點了點頭,然后冷冷地凝視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陸銘楷昂起頭久久地看著陰冷的天空,最后長長地吐了口氣才自言自語般喃喃道:“他、是我的兒子。”
杜予騰抬頭看著這位老人,發現他此刻已經滿眼淚光,他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這事,不過因為關系到我的父親,我有很多疑惑。”
陸銘楷對著天空眨了眨眼,將淚水壓回去之后才低下頭看著杜予騰,淡淡地說:“你知道那件事了?”
“是的!”杜予騰點了點頭,他此刻的心情是無法平靜,他直視著陸銘楷渾濁的眼睛,說:“我看到我父親的日記,后來我又去查了當年的案卷以及醫院的記錄,”
說到這,他的聲音已經有點顫抖了,“醫院的記錄和事故的案卷記錄的完全不同,當年那位叫沈珂的司機根本就沒有喝酒,而那個肇事司機廖慧慧才是酒駕,雖然當時酒駕還沒如刑,可是您為什么讓我父親這么做?”
杜予騰越說越激動。
陸銘楷今天本來就打算將心里的那塊石頭搬開的,所以他并沒有逃避杜予騰的直視,他掏出手帕抹了抹眼睛,說:
“既然你已經查過了,我再瞞你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可是您為什么要我父親那樣做呀?”杜予騰有點憤憤地問。
陸銘楷看了看周圍,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石凳說:“找個地方坐吧,我這腿不好。”
杜予騰盡管心里有點憤恨,不過他還是扶著陸銘楷向那張石凳走去。
坐下來之后,陸銘楷又是長長地吐了口氣,眼睛毫無聚焦地看著遠方,像將回憶錄般沉沉地說:“陸維雍是的兒子,當時他談了個叫廖慧慧的女朋友,我開始是不同意的,因為那個女孩雖然長得漂亮,但她的眼里有種寒意總讓人覺得不舒服。”他頓了頓無奈地說,
“可你知道,年輕人的愛情往往都是你越是反對他們就堅定,他們最后還是瞞著我偷偷地來往。最后我發現了兒子的不妥,經過檢驗才發現他已經染上毒癮,而他竟然還不知道。”
“啊!”杜予騰驚呼了一聲,他是警察,所以他知道這種情況絕對自己最信賴的人才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