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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新笑道:“你還是呆會問他自己吧。”
聽費新不說,梁健倒有些小心了,說不定背后有啥特殊原因。酒菜上來后,他也就沒馬上問。
樓新江家里女兒上學(xué)去了,父母和妻子都已經(jīng)吃過飯。他老婆見來客人了,只好重新做菜給他們吃。果然是老板娘,身上穿金戴銀,但還是入得了廚房,樓新江吩咐她做的菜,她都做了,端出來還一個勁地道歉:“他都不早說一下,今天沒準備,菜不好,將就著吃。”
梁健和費新都客氣道:“已經(jīng)很好了,我們就填填肚子。”
樓新江道:“我們來點酒。”
梁健道:“中午,酒就算了。”
樓新江道:“那可不行,頭一回來我家里,不喝酒咋行?”
小隊長費新向來好酒,一見酒眼睛就發(fā)綠,該是有酒癮的人。農(nóng)村里講義氣,喝酒也是檢驗義氣的一個方面。梁健想,如果這時不喝,反而把他們興致給敗了,以后要他們幫自己干活人家也不肯理了。梁健于是索性把酒拿了過來,擰開了酒瓶,給大家倒酒。
上的是三十五塊錢一瓶的泰山特曲,這種酒在當時很流行。泰山特曲是山東酒,在山東地區(qū)只有高度,沒有低度的,據(jù)說這是泰山酒廠專為迎合南方人的口味研制的低度酒。這種酒喝在嘴巴里有些甜絲絲、微微辣,口感還不錯。但酒不是很好,也是肯定的。
喝著這個酒,梁健想起以往跟著黃少華,每次出去喝酒,不是幾百塊錢一瓶的紅酒,就是劍南春,有幾次喝的是五糧液。喝著這個酒,比不上那種高檔,也有種特別的滋味。
三個人喝著酒,吃著農(nóng)家菜,看看路邊的農(nóng)田,談話也更加隨意。
三瓶半斤裝的酒喝完了,樓新江又去拿了一瓶出來,分入了每個人的杯子里:“我們來干一個!干了這杯酒,就是兄弟了。”
小隊長費新也道:“我們都是土包子,可是我們講義氣,只要梁健你不嫌棄,我們認個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情喊一聲,我們?yōu)榕笥褍衫卟宓兜摹!?
梁健道:“那謝謝兩位大哥了。”
說著就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了。梁健平時沒酒癮,但一旦喝起來,在關(guān)鍵時候也是不要命的。
樓新江和費新相視道了聲“爽”,把酒給喝了。
因為喝了酒,梁健原本一些不敢問的話,也問了:“新江,你摩托車生意做得也不錯,每個月收入不菲,干嘛還在村里干,一個月一千不到的工資,那么點錢何必呢!”
樓新江喝了酒臉上紅紅的:“在村里干支部委員,我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我們鎮(zhèn)南村是個合并村,由幾個小村并在一起成為現(xiàn)在的規(guī)模,我們第二自然村,如果我不去村里干,就沒有一個像樣的人去干了,到時候涉及到我們這里的政策就要吃虧,大家都推舉我去干,我是帶著第二村百姓的擔子去的。第二個原因,我個人也有點小小的野心,我想當鎮(zhèn)南村的支部書記。”
梁健沒想到樓新江在政治上還小有野心,笑道:“當一個支部書記有什么好的啊?也就那么點錢,跟你的產(chǎn)業(yè)相比差遠了。”
小隊長費新插話道:“不是這么講。產(chǎn)業(yè)是產(chǎn)業(yè),當書記,是當書記。我們都很支持他當這個書記。”
樓新江道:“這個書記,我不是當給別人看,我是要當給現(xiàn)任的村支部書記茅阿寶看。”
“當給茅阿寶看?”梁健不明白了。
樓新江道:“茅阿寶在并村前,是第一村的人,他占著村書記的位置很多年來。這幾年來,他沒給村民辦過什么好事,盡知道往自己口袋里撈好處。老百姓反映很大,但他跟鎮(zhèn)上鐘濤書記關(guān)系好,大家反映和舉報都沒把他搞下來。我進了村后,因為我有經(jīng)濟實力,百姓支持我,他更加有危機感,所以在分工的時候,他盡量把我往后壓,分治保委員的工作給我。對上,他推薦干部、學(xué)習培訓(xùn),一律安排別人去,就是要不讓我冒出頭來。可是,我偏不姓邪了,我一定要更加努力,拿到村書記的位置。”
聽了樓新江的話,梁健有些將信將疑,不知他說的有幾分是實,但還是被他的情緒感染了,道:“你的沖勁很好。”
樓新江道:“有機會,你也幫我在鎮(zhèn)上領(lǐng)導(dǎo)那里說說。”
知道了樓新江的用意,梁健也不想隱瞞自己的處境,他道:“實話說,我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以前我擔任黨委秘書的時候,倒是可以替你說說的,可如今,你看我被安排到村里來拆遷了。”
樓新江卻不這么認為:“我知道你現(xiàn)在處境也不好,你以前給黃書記當秘書,我們都知道。現(xiàn)在鐘濤上去了,他肯定不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