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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百姓見了這陣勢,知道是招惹不得的權(quán)貴子弟,也不多言,只是急急的爭相躲避。
“喂!前面的!你是聾子嗎?你沒聽見啊!快給我讓開!”紅衣少女打馬飛奔,路人都避走了,卻有一個白衣男子固執(zhí)的走在路中,不閃不躲,眼見著快要撞上了,紅衣女子急急勒馬。
“吁——”紅衣少女勒馬雖快,但馬速太快,一時間停不下來,眼看著就要撞上白衣男子,血濺當(dāng)場了,旁邊的百姓都不忍心再看,避開了眼去。
沒有被撞人的痛呼,卻是一聲馬的嘶鳴,其音凄然。旁人睜開眼再來看時,卻沒有血濺當(dāng)場的血腥場景。縱馬的紅衣少女被一個俊秀的白衣男子半抱在了懷中,而女子的馬卻是倒在了一旁,剛剛的嘶鳴聲就是它的悲鳴。
這個險些被撞的白衣男子自然是君逸羽。他陷入回憶中,腳下只是習(xí)慣性的邁步,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反應(yīng)。眼看著紅衣少女勒馬不及就要撞上他來,君逸羽的十二年習(xí)武的武者本能卻是自發(fā)反應(yīng),一個回旋把馬踢翻,又在馬兒倒地之前飛身救下了馬上的紅衣少女,這才有了之前的場景。
“放肆,你,你還不放開我!”紅衣少女不知道該慶幸沒撞死人,還是該怨這少年傷了她的馬,又或是該謝他救了自己,思緒萬千,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這少年半抱著,羞憤開口。
“哦?哦。”君逸羽之前只是自衛(wèi)的本能和武者的條件反射,聽了紅衣少女的話才算是真的收回了魂來,答應(yīng)著扶正了紅衣女子,才放開了她。
“你,你是聾子還是傻子,我叫得那么大聲,你都不知道避開,險些害了本小姐!”紅衣女子話中大有興師問罪之意,細(xì)聽卻也有些惱羞成怒的成分,想來是之前被少年半抱的羞憤還沒過去。
君逸羽聽了紅衣女子的話,望了望周圍的場景,心中就有了個大致的推測。他見這紅衣少女面容姣好,性子卻是驕縱,只當(dāng)是大戶人家寵壞了的小女孩,搖了搖頭,不欲與她計(jì)較。
“喂!你說話啊,難不成還是個啞巴?”紅衣少女顯然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沒聽到答案,開口又是嬌蠻。
“唉!小妹妹,你要我說什么好。這可你鬧市縱馬耶,若不是我命大,你就該因?yàn)闅⒘巳诉M(jìn)官府了。”
紅衣女子臉一紅,跺腳說道:“你,你,登徒子!誰是你小妹妹!”
跟隨紅衣女子的十來個侍從眼見快要撞人都預(yù)先避開到了道旁,看到自家主子墜馬,反應(yīng)過來時,都急急下馬圍了過來,聽到有人對自家主子不敬,暗自按刀有些蠢蠢欲動的圍攏上來。
君逸羽毫無懼色,又見紅衣女子一個擺手止住了侍從,心中多了分好感,這女孩嬌蠻是嬌蠻,但不是仗勢欺人之輩,只聽她問道:“你,那你傷了我的馬,這又怎么算。”
君逸羽看她雖然言語有些胡攪蠻纏,也只當(dāng)是寵壞的小女孩發(fā)脾氣,帶笑的說道:“呵,好吧,這位小小姐,鬧市驅(qū)馬,可是你的不對?今天若是換了旁人,必定是橫尸當(dāng)場,小姐必是不想的。看你年幼,我且不與你計(jì)較,只是萬萬不能一而再了。至于傷了你的愛馬,我卻也是迫不得已,傷了馬總比害了人命要好,你說是也不是?”
“你,你···”紅衣少女欲要再說,卻被君逸羽一席話堵得面色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守在紅衣少女身后的侍從頭領(lǐng)看不過去了,出言喝到:“放肆!你是什么身份!我家小姐要你認(rèn)錯是你的福氣,你可知道我家小姐可是···”侍從頭領(lǐng)的話沒說完,卻是被君逸羽一個寒光四射的眼神逼了回去。
君逸羽一身簡單的白袍,頭發(fā)也只用同色的緞帶簡單束起,干凈灑脫,卻是沒有一絲能看出富貴的地方。許浩然這一貫愛交游的官家公子,與君逸羽深談前也被他簡潔的衣飾欺騙了,只當(dāng)他是普通人家的士子,這侍衛(wèi)長自然也不例外。
君逸羽冷眼看著這侍衛(wèi)首領(lǐng),語氣冰涼:“哼!任憑什么身份,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忠心護(hù)主是不錯,可也不能是非不分!否則不是盡忠,卻是獻(xiàn)媚!”
那侍衛(wèi)首領(lǐng)聽他冷語合著那如寒鋒的眼神,如墜冰窖,卻是半分不敢動彈。
君逸羽轉(zhuǎn)向紅衣女子時眼神恢復(fù)了溫度,聲音也恢復(fù)了一貫的溫和:“事關(guān)對錯,既然沒釀成大錯,我不會計(jì)較,但是無視是非的隨便認(rèn)錯,我是不做的。我在路上走神,還害你受了驚嚇,是我不對,向你道歉了,但我的歉意也僅限于此。”君逸羽拱手致歉一禮,轉(zhuǎn)身就走。
雖然是對立雙方,可紅衣女子對這個長相俊美,為人大度,舉止溫潤,極有氣場,極重是非的少年觀感俱佳,眼看著他要走了,下意識的就開口喊住了他:“喂,別走。”
君逸羽回身笑著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少年溫柔的臉部線條配上嘴角帶笑的弧度,俊美非凡。和煦的春日陽光給白衣少年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邊,宛若神祗。紅衣少女一時間看得忘了開口。
君逸羽見她不語,只是搖了搖頭,心中對這小女孩頗有些無奈,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紅衣少女回神時,君逸羽已經(jīng)走入人群中尋不見了。紅衣少女揪著衣角,小聲抱怨道:“走得這么快,我又不會吃了你,枉我還想給你道歉來著呢。哼!”
那之前被君逸羽震懾住的侍衛(wèi)首領(lǐng)看紅衣少女久不動彈,只得上前請示到:“小姐,舅老爺家還等著呢,您看?”
“嗯,知道了,我們走吧。對了,李劍勇 ,以后不能鬧市驅(qū)馬,你也不能仗勢欺人,知道了嗎。”
“可···”
“說了不許就是不許,你少羅嗦,你若是不聽,小心我回京了告訴我爺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卑職一切都聽小姐的,國公面前還請小姐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