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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可算來了。母皇答應我了,明天你帶佑兒出去,我也可以去。”
“是嗎,那太好了。”看到君若珊的興奮模樣,君逸羽笑著任憑她拉著自己往殿內走。
君天熙雖然冷面,但君逸羽從來都不覺得她是一個冷心的人,對自己的孩子尤其優容,君逸羽早就認定她會答應。
“對啊,對啊,我還沒看過民間過節呢。以前我雖然出過宮,可都是去你家,這次你可不能把我們帶去王府。皇兄你帶我和佑兒好好逛逛民間好不好?”
說起來,君逸羽第一次遇見君若珊時,這小公主就在想辦法溜出宮呢。皇子公主,說來尊榮,可像個籠中鳥一樣困在宮中,君逸羽很理解他們對宮外的向往,當下看著君若珊興致勃勃的樣子,他又哪會拒絕?含笑點頭,心中卻是有些酸澀,高處不勝寒,至尊多寂寥,珊兒他們尚且如此,那君天熙,那個身居九五,今生都注定要困鎖皇城的女子,又是如何呢?
君逸羽收攏情緒,抬頭看向龍案之后的君天熙,出言調笑道:“你家孩兒就這樣讓我拐帶走了?”
君天熙聞言一瞪,嗔道:“他們還需要你拐帶?”
“嗯?”
“珊兒昨天纏著讓朕答應了,今天一早就過來,你若是還不來,這地上的金磚都要被她蹬碎了。”
“母皇,我哪有?”
君逸羽哈哈一笑,以君若珊的性子,還真該就是這么回事。“珊兒,我又不會跑了,你急什么。”
“哼!逸羽,你使了什么法子,這才回來幾天,他們大大小小的幾個都愛貼著你,連朕這個母皇都不要了。也不知道他們是誰的孩子!”君天熙顯然今天心情不錯,話都多了些。
侍立在一旁的慕晴心中嘆息,她跟著陛下二十多年,以前哪里看到過她這種模樣?嬌嗔抱怨,十足的打情罵俏的小兒女情態!
自從那天在延英殿東偏殿撞破那一幕后,這些日子慕晴多方留心,已經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了君天熙對君逸羽的心意。想到君天熙的三次政治婚姻,慕晴很高興君天熙能找到所愛,只是為何偏偏···“他們的身份年齡暫且不說。旁觀者清,這些日子眼看著,陛下是肯定陷進去了,可世孫爺對誰都是一樣的好,心意實在是看不分明。唉,只求陛下別傷著自己。”
君逸羽可沒慕晴那么多心思,他只覺得君天熙現在越來越有趣了,當下他笑道:“話不能這么說,泰兒不就沒粘著我嗎。”
“他才五個月!”
“不過是和我親厚了些,你這當娘親的怨念還真重啊。好了,不說笑了,我們走吧。”
“去哪?”
“不是說好今天比武贏了,我就能隨便帶他們出去,不要人跟著的嗎?”
君天熙忍不住擔心的提點,“你真要一個人對抗朕的十個親兵?他們可都是軍中百里挑一的好手。”
“皇兄,你能打贏嗎?要不我們就帶上他們吧。”
“傻妞,那么多人跟著,你和佑兒就沒法玩了。”
“我才不傻呢。皇兄你真好,我給你加油。”
捏了捏君若珊的發髻,君逸羽扭頭對君天熙道:“你把兩個孩子交給我,我總得拿出點本事來讓你放心吧。走啦,趁著現在太陽不大,等會熱起來就不好了。”
君天熙對君逸羽的武藝還真有點好奇,見他輕描淡寫的模樣,知道他不是個說大話的人,于是道:“也好,讓朕見見你的本事,看看你出去十年,武功學得怎么樣了。慕晴,派人去羽林軍營地,著君康舒撥一隊親衛去演武場候著。”
華朝太祖馬上得天下,頗重武功,為了后世子孫不忘尚武習氣,在修建皇宮時,特意圈定皇城西北角建了規模宏大的演武場,作為天家子女練習騎射武藝的場所。
羽林軍,入則宿衛皇城,出則隨侍護駕,是名符其實的天子親軍。每一任羽林軍統領都是皇帝最信任的將領。每一個羽林軍士,都是家世清白,經過層層選拔的軍中精英。
此時的演武場上,一隊親衛列隊迎候。隊副于強耐不住好奇,悄聲問道:“朝哥,我們隊今天不當值,君統領要我們來演武場干嘛?這也不操練,就這么傻站著?”
隊正韋朝皺眉道:“你小子哪來這么多話。這是陛下的意思,我們老實等著就是了。”
于強與韋朝同一批進的羽林軍,算得上軍中好友,知道他正派的為人,也不計較他的態度,當下笑笑,還要再問,卻聽一聲唱喏:“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陛下!”
儀仗從軍士中穿過,徑自停在了演武場北的觀武臺,自有內侍置好龍椅華蓋,天熙帝施施然坐了,這才招來隊正。
“參見陛下!”
“嗯,起來吧,朕記得你是叫韋朝,還有你,于強。上次演武,表現都不錯。”
君天熙語音平淡,可這話聽在韋朝和于強耳中卻無疑是天賜福音。要知道,羽林軍足足有五千人,他們只不過是統領十人的隊正和隊副,能被天子記住,實在是天大的福分。當下兩人齊聲道:“謝陛下賞識。”
“嗯。”君天熙點頭,微微偏頭喚道:“逸羽?”
君天熙一聲招呼,君逸羽卻沒有反應。他回來后常在君天熙身邊走動,但相處時卻一向忽略她的皇帝身份,這是第一次看到眾人朝拜她的場景。天子氣息自然散發,于淡漠中透露出了無限的威儀。君逸羽一時間有些怔忡,再華麗威嚴的衣袍,他也只記得她是那個偷偷哭泣的白衣背影,惹人憐惜,現在這情景,莫非他錯了?
沒聽到回應,君天熙回頭,才發現他在走神,不著痕跡的扯了一把他的衣袖“逸羽。”
“嗯?啊?”君逸羽回過神來,看到自己被扯住的衣袖,順眼望去,看到她眼中的淡淡關切,心中釋然,給了她一個微笑,“什么事?”
“你沒事吧?”
“沒。”
“沒事就好,你要的人來了,你自己去說吧。”
看到君逸羽走上前來,韋朝和于強紛紛抱拳行禮:“見過世孫!”君逸羽回來兩個月,這半個月來更是每天都在宮中,作為皇城護衛的羽林軍,他們自然知道這位主子在皇宮是比自家人還自家人的存在,當下客氣見禮。
君逸羽還了一禮,“兩位客氣了。久聞羽林軍勇武之名,今天麻煩諸位前來,是不才也學了些武藝,想與諸位切磋一二。不知二位以為如何?”
“這··”韋朝和于強對視一眼有些為難,不說陛下和太上皇那,就沖著他們的統領是君逸羽的嫡親叔父,他們也不敢傷了這位主啊!可這又是陛下特意叫來的他們。咬咬牙,韋朝心想,我放些水,不傷到他就是了,于是道:“既然世孫爺吩咐了,卑職不才,愿意領教世孫高招。”
要自己說出以一挑十這種幾近挑釁的話,君逸羽覺得太無禮了些,暗自腹誹了君天熙為難自己,君逸羽撓撓頭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韋隊正誤會了,我是想和你們一隊的人切磋。”
“啊?”韋朝和于強相顧訝然,若沒聽錯的話,他要一下挑戰十個羽林軍士?!
“唉,你們別發傻了,我皇兄要一個人打你們十個,你們聽明白沒!”君若珊本來老實站在君天熙身后,此時看不慣他們磨嘰,于是出聲嚷嚷道。
“見過公主,卑職明白,可是···”看這世孫爺文質彬彬的,武功怎么樣都是個問題,還一下打十個,要怎么收場啊!
君天熙看到君逸羽提出對戰十人時的尷尬,壞心眼的流露出了一絲笑意,此時發話道:“你們就依他的意思,下去準備吧。刀劍無眼,你們權且切磋一下拳腳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