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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陛下,是臣沒有交代清楚,還請您不要和他們計較。”接了慕晴的眼色,衛(wèi)隊長還是猶豫,好在君逸羽的聲音適時響起了。君逸羽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下去后,已經(jīng)回帳等了君天熙許久了,等了半天還不見人來,她還以為盧琬卿只是說說,沒有去找君天熙,不想才擦上澡呢,就聽到了外面的吵鬧。
君天熙看到掀簾出來的君逸羽,只是披著外袍,連中衣都有些散亂,顯然是匆匆穿上的,她心口一滯,果然沒心思和衛(wèi)士們計較了。若不是被人攔住了,直接闖進去,指不定會看到什么。
君逸羽告了個罪,回帳將外袍也套好了,才將君天熙迎了進來。“陛下來這是?”
君天熙冷哼一聲,“朕若不來,你便不去找朕交代什么嗎?”
“敏佳公主都告訴陛下了?”君逸羽雖是試探著相問,實則已經(jīng)有了九成肯定。
君天熙斜睨了君逸羽一眼,等著他繼續(xù)交代。
“慕晴,讓我和陛下單獨談?wù)劇!?
慕晴請示的看向君天熙,得她頷首,這才行禮退出了帳外。君逸羽也跟了出去,她派衛(wèi)門口的衛(wèi)隊長再替她召幾對親衛(wèi)來,下了“一箭之內(nèi)不許任何人靠近”的命令,又對慕晴笑了笑,言外之意無非是要她也退出一箭之地。
“王爺,你會有那么冒險的主意,可見你是不知道陛下有多看重你。你那點子,陛下是不會同意的,好好給陛下道個歉,戰(zhàn)事再想別的辦法。”慕晴帶著三分調(diào)笑給君逸羽留了句悄悄話,果真依著君逸羽的意思,遠遠退了開去。
君逸羽在簾門口看了看遠處深沉的夜色,輕輕嘆了口氣,這才轉(zhuǎn)身進門。
“陛下,臣先詳細(xì)給你說說我的……”
“不用說,朕不會準(zhǔn)允。”讓你有死難生的計劃,再好,我都不需要。
君逸羽邁向地圖的腳,生生收了回來。
“陛下,你好歹該聽我說說的。”
君天熙偏頭。
看君天熙擺足了“我不聽”的陣勢,根本不聽自己分曉利害,君逸羽抿了抿嘴唇,“陛下,你不該感情用事。”
“朕說了不會準(zhǔn)允,就是不會準(zhǔn)允。”
“正面攻打冬布恩山口,沒有什么取巧的方法好用,若不想想別的主意,照這個勢頭打下去,就算我們拿下冬布恩山口,也早晚得退,那樣的話,雖勝尤敗。我總在北征大軍里拿了個‘帥’字,用了那么多條人命,我不想讓那些陣亡的將士白死,陛下你讓我去試試好嗎?”
“朕不準(zhǔn)。”
“皇爺爺不是一直想打破塔拉浩克嗎?胡人前不久在北疆折損了十萬鐵騎,又遇上他們新舊之交的內(nèi)亂,這一次其實是大華最好的機會。皇爺爺待我如同親孫,他的夙愿,我想盡一份力。請陛下準(zhǔn)許我到冬布恩山后去,就算不能圖謀塔拉浩克,我也會想辦法,起碼讓我們攻取冬布恩山口容易些。”
“朕不準(zhǔn)。”
“陛下,爺爺臨死前要我向你發(fā)過誓,阻你平定北胡,身死不辭,我不想讓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失望。”
“朕不準(zhǔn)。”
“實話說與陛下吧,我叔父他被哈日喬魯殘殺,死了尸首還不得安歇,就算我沒有因為北征軍來這,也是有打算潛入塔拉浩克,為他報仇的。”
“君逸羽,哈日喬魯欠你叔父的仇,我說過陪你一起討的。那個計劃,你不用再說了,說什么,我也不會讓你去的。”想起君逸羽那一夜的歇斯底里和痛哭流涕,君天熙總算說出了“朕不準(zhǔn)”之外的話,面色也柔和了許多,看向君逸羽的眼睛,甚至有一絲溫柔的安撫意味。
“這樣啊。”和君天熙對視了許久,君逸羽才嘆息著,將視線移到了燭火上。就在君天熙以為君逸羽已經(jīng)無話可說時,她一字一頓,微添黯啞的嗓音如同夢囈般的輕問道:“那,君天熙,我喜歡你,這個理由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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