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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金海幻汀門口,歐陽問天和張浪對視著,氣氛顯得有點冷。
“哥。”歐陽少天生怕兩人不對眼,輕輕喊了一聲。在他這個哥面前,歐陽少天簡直就是一個文靜的小孩子。
“需要我為你提供一份金驚鴻的資料嗎?”歐陽問天開口道,語氣卻沒想象的那么冷。
張浪搖了搖頭:“不用,謝謝。”
歐陽問天這才把視線移到歐陽少天的身上,伸手撫.摸著他的頭,語氣輕柔:“周末怎么不知道回家一趟,爺爺他們都很想你。”
“哥,我們有一場球賽……”
“好了,今晚跟我回家吧。”歐陽問天仿佛需要的不是一個答案,而只是為他自己的下一句話做鋪墊。
“哦。”歐陽少天看起來有點不情愿,眼神一直放在張浪身上,但他哥的話,他不敢不聽。
歐陽少天跟著哥上了一輛銀白色的阿斯頓馬丁,他帶來的同學正在竊竊私語問剛剛發生的事,張浪轉頭道:“都回吧,路上注意一點。”
人太多,他實在沒法一一送回去,不過孔鳴斐和周邵穎都有那么多功夫底子,張浪還是比較放心的。
此刻,樓上天字第一號包廂里,金驚鴻正一杯一杯喝著酒。
茶換成了酒,足見她現在的心情很不開心。
大黑習慣性的站在她身后陰影位置,沉默的看她喝酒,金驚鴻是個有趣的女人,她從不覺得女人會比男人差,她一般不喝酒,但喝起酒來比男人更兇。
一瓶濃烈的白酒下肚,她臉色如常,終于開口道:“印象里海都市似乎沒有這么個老師,去查查他的來歷。”
大黑猶豫了一下:“金姐,我們不用查。”
“嗯?你是說歐陽問天會替我們查?”金驚鴻停下喝酒的動作,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
她向來說一是一,不喜歡拖泥帶水廢話連篇,所以她說坐,大黑就一定要坐。
金驚鴻直視著他:“你的過去,我一向不問。今晚的事,我只問一次。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你。”
她是個聰明到極致的女人,從大黑完好無損的回來起,她就知道事情沒表面上那么簡單。
“他是……我一個戰友之后。”大黑艱難解釋道。
“哦?特種兵背景?難道水很深么?”金驚鴻只知道大黑是退役特種兵,當然不知道是里面最危險的暗特,從大黑話里隱晦傳達不讓她查這一點,聰明如她一猜就能猜出大體原因。
大黑沉默,沉默就代表了一切。
能不深么,國家機密部門,簡直就是深不見底了。可是這些他都不能說。
見大黑沉默,金驚鴻開始發呆,她下意識撫.摸自己還有些微痛的臉頰,想放下,但又有些心不甘。
她太驕傲了!
半晌過后,金驚鴻笑出聲來:“背景深,能有多深?大到將軍去難道就能只手遮天了?況且這里是海都,有倒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大黑繼續沉默,卻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十年前黯然退役后就到了海都,這些年跟隨金驚鴻做她的影子,期間這個女人說話做事他都看在眼里,心機、手段、智慧,無一不是超凡入圣。她雖然只是出身四小家族中小小的金家,但今時今刻她的人脈和地位,絲毫不弱于風頭正勝的四大家族。她性子雖傲但不剛愎自用;為人處事滴水不漏,恩怨分明。在大黑心中,手機手段倒還在其次,最重要的一點,這位女主子人品上讓人信得過。
人都是有感情的,大黑能念舊情放張浪一馬,同時也不想金驚鴻陷入泥潭。
只是,該說的都說了,他還是阻止不了金驚鴻,只能無奈嘆氣。
金驚鴻心思玲瓏,隱約也察覺到了大黑的情緒,笑道:“官再大也打不過一個理字。你放心,一者我做事不會被人抓到把柄;二者,經你一說我雖沒改變主意但也降低了心理預期。先前說把他丟到海里去,現在只爭一口氣。”
大黑無語。十年了,他終于發現一個金驚鴻的致命缺點:她是一個女人,女人記仇起來,實在是天王老子都不怕。
……
一夜之間,金驚鴻被一個小老師當面扇耳光的事情,以光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海都上層社會,張浪的名氣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直線飆升。
金驚鴻沒想到,張浪更沒想到。
此刻的張浪,正在海都國際教授自己的第二趟體育課,正做著熱身操,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張浪接聽電話剛把手機放在耳邊,就皺眉拿開了,手機里以極高分貝傳來了一聲:“兔崽子!”
毫無疑問,敢這么稱呼他的,非楊定波莫屬。
“長腿波,又怎么了?”長腿波是楊定波在軍區時候的綽號,張浪隨口就拿來用了。反正他不怕楊定波報復。
兩人的相處模式很奇葩,在一起的時候明明能像正常人一樣笑著聊天,但電話里卻能暴躁的互相大吼大罵,打嘴炮放狠話。
“你昨晚干的好事!”電話那端的楊定波一肚子氣,才剛提醒了這兔崽子低調點,就在整個海都市出名了。
“你知道了?”張浪詫異道,這娘們兒的消息怎么這么靈通?他百思不得其解。
張浪口氣越無所謂,楊定波就越暴躁,怒爆粗口:“草!整個海都市都傳遍了,你居然問我知道了?”
“抱歉抱歉,一時沒忍住。”張浪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