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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活著,但我不知道我應不應該活著。
我說:“兄弟,你打我一拳。”
我得看看我是不是在夢里。
室友笑了:“那不行,我手勁兒大,萬一一個不小心把你打壞了,我可沒錢給你治病。”
行,肯定是在夢里了。
我抖抖身上的雪,一走路差點兒摔個跟頭。
在雪地里站久了,腳都凍麻了。
室友看著我有點兒擔心:“兄弟,你確定你沒事兒吧?”
“確定?!蔽易吡艘徊?,停頓了一下,“現在不確定了。”
最后我是被我室友攙扶著回的家,整個人身殘智也殘,靈魂和我的身體一起在風中搖擺,滿腦子都是周含章之前說過的話。
他說:如果我說我在追你,你會怎么想?
我會怎么想?
我什么都想不了,我現在整個人是壞掉的。
回了家,室友問我:“煮方便面,你一起吃不?”
“不了,我吃完了。”我跟室友道了謝,火速滾回臥室思考人生去了。
我躺在床上還在想周含章,思來想去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或者說,他有什么陰謀。
我把自己想象成咸魚,在床上翻來又覆去,最后坐起來,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且不說周含章是不是認真的,我對他有沒有感覺?
在我這里,周含章究竟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的工作、我的轉正必備條件,意味著我人生中第一次做書,意味著……
我看向窗外,雪又變大了。
意味著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和雪天發生的故事。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登門拜訪周含章,那天他邋里邋遢的樣子實在有些勸退我,而且這人的性格也怎么都不算好,跟他相處的時候我得小心翼翼的。
只不過,那都是剛開始的時候。
現在回頭看看,周含章對我挺縱容的。
我一轉頭,看見掛在衣架上的那件毛衣,那天我在周含章家里留宿,他借了自己的毛衣給我穿。
想到那個晚上,我必須得承認自己的后知后覺,都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我才意識到當天我住的那個房間應該是周含章的臥室,他把自己的臥室讓給我,自己在書房過夜。
所以說,他喜歡我是真的?
憑什么???
我摸過手機,給我爸打電話。
我就是這么一個沒出息的成年人,有什么事兒都找爹。
我爸說:“大晚上的你打什么電話?”
“爸,給我解惑一下。”
“你又有什么惑了?”我爸說,“這回真的失業了?”
他勸我:“沒事,你要放平心態,世界這么大,總會有讓你落腳的地方,實在不行,考點證書,你也回老家來教小學生寫作文?!?
我聽得頭疼:“不是,我沒被辭退。”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