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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論上來說,心臟猝停的人,只要沒有受到其他外傷,靈魂仍然會在肉體內停留最多10分鐘,因此可怕的“死亡哀嚎”雖然難以防備,但也并非無法救治,關健是這個牧師的光明魔法修為是否能在10分鐘之內使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注入活力。
所有人被救活之后,蘇菲婭和喬伊卡做賊似的逃離了這間名為“香艷烈火”的酒館,盡管這些被救活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他們只知道自己在聽到一聲很尖銳的女性尖叫聲后,突然覺得心臟很疼,然后就暈了過去……再然后,就是醒來了--然而,兩位肇事者仍然帶著很重的負罪感,不然他們不會溜得這么快,誰讓他們事前沒有考慮清楚,選擇這個人多的地方與那老太婆見面?盡管他們并不知道對方是女妖或會產生極為可怕的后果,但有些錯誤是可以預見和避免的。
好在這些人最后都活了過來,要是讓這些無辜者因為自己的行動而搭上性命……喬伊卡還好,長期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讓他見慣了太多的死亡;然而蘇菲婭卻不行,從小學習光明魔法時受到的教育以及本身善良的性格使然,只怕她會精神崩潰。
盡管知道后面根本沒人追上來,但他們兩人仍然跑得很遠,最后,兩人來到一片小樹林里休息。
蘇菲婭挨在一棵樹上緩緩坐下,回想起剛才的一切,突然“哇--”地一聲,哭了。
“怎么啦?”喬伊卡挨近蘇菲婭,他想知道蘇菲婭突然痛哭的原因。
“喬伊卡……你說……如果剛才那些人救不活怎么辦?”蘇菲婭哽咽著說出了原委,“我們兩人……豈不是成為了殺人兇手……至少是幫兇?”
原來她是為這事而痛哭。面對楚楚可憐的少女,喬伊卡終于明白,這位在敵人面前頑強勇敢的女牧師,卸下武裝之后,則骨子里仍然只是一個內心柔弱的小姑娘,她的雙肩尚未能獨自承擔所有壓力。喬伊卡不由得在心里升騰起一股憐惜之意,他張開雙臂,將蘇菲婭攬在懷里,不斷說話對她進行安慰
嬌小的蘇菲婭任由喬伊卡將她抱住,她沒有聽清喬伊卡所說的安慰之辭,此時少女需要的,僅僅是一個可以依靠并能埋首在里面痛哭的臂彎而已。
痛苦了一個小時,少女終于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跡。喬伊卡看著熟睡少女的面龐,徹夜無眠,這位在童年就認識的好友與他先前遇到的那些女子不同,此時懷里的人兒給他心里帶來了一種暖暖的、癢癢的滋味,這是以前那些逢場作戲的女子無法讓他感受到的。這一次喬伊卡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對挨在他身上的年輕女性動手動腳,因為蘇菲婭熟睡的樣子讓他感到一種圣潔的光輝。
然而,蘇菲婭并沒有真正入睡,她僅僅是閉上了眼睛而已,此時少女的左手正旁人以無法察覺的輕微動作,輕撫綁在自己右手上的半條手絹。
歐文,你在哪里?你知道嗎,我多希望現在抱著我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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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了嗎?”朱利安問從房間里走出來的麥萊克。
“骨頭確實是硬點,但最終還是招了。”麥萊克忙活了好一陣子,刑訊逼供這種事情,對于他來說是輕車駕熟的事情,盡管從宗教裁判所調于圣殿騎士團已經有好幾年了,但他以前學到的那套“技術”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是誰指使?”朱利安迫不及待地問。
“他說是統治這個地方的領主格維瓦子爵派他來的。”麥萊克擦了擦汗,他因過度使用光明魔法而感到有些疲累。說起來真是諷刺,本來用來救人的光明魔法,反而成為嚴刑銬打的重要輔助手段,先把犯人打得半死,然后立即用“治療術”治好犯的人傷勢,再繼續用刑,相信沒幾個人受得了這種酷刑。那個被俘虜的軍團騎士,僅僅堅持了兩個小時就垮了。
“我就知道那不是夏洛茲一世派來的軍隊,那個皇帝再怎樣昏庸,他親自派來的軍隊也不至于這么差,看他們那低下的素質,說是一般地方領主的雜牌軍更恰當一些。”朱利安點了點頭,認真地分析。
“你說得沒錯,據他交待,他本人是格維瓦子爵的次子,名叫戴維斯·格維瓦。這次攻打我們的行動根本就不是皇帝的命令,而是他父親的擅作主張。”麥萊克喝了一口水,潤一下喉嚨。
“那個格維瓦子爵是有意挑起帝國皇帝跟我們圣殿騎士團之間的矛盾,所以他才讓他的兒子一再向我們強調他們是由皇帝派他來的?”朱利安扶額沉思道,“可是這樣做對格維瓦子爵又有什么好處?他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領主而已,既沒實力又沒地位。難道,他背后還有人?”
“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重點。”
“行了,麥萊克大叔,別賣關子,把您問到的都告訴我吧。”朱利安有些不耐煩。
“戴維斯·格維瓦供認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況,他說在前幾天,他父親下令將城堡地牢里的所有數十個囚犯全部殺掉,然后接待一位神秘的客人在牢房里休息?”麥萊克說。
“在關囚犯的牢房里接待客人?這可是聞所未聞的事情。難道這位客人……”
“先不要打斷長輩未說完的話好不好?”麥萊克朱利安的不禮貌行為感到不悅。
朱利安連忙道歉:“對不起,請繼續說下去。”
“那位客人神秘至極,戴維斯說從來沒有見過此人,只知道這個人受了傷,借用格維瓦子爵的地方休養。每次與其見面,都只有格維瓦子爵一個人在場。而在昨天,城堡里又來了一位身穿貴族服裝的客人,戴維斯同樣沒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他那名新來的客人與他父親一起與牢房里的那個人會面了一個半小時后,他父親就派他帶人來攻打我們,”麥萊克在大堂上踱來踱去,“然后就是我們看到和經歷到的事。”
“住在牢房……受過傷……難道是--”朱利安眼前靈光一閃,“亡靈巫師?”
“我也這么懷疑。”大主教點了點頭。
“走。找卡修斯兩兄弟商量去。”
此時雷正拭擦著自己的緋紅長槍,而卡修斯坐在他的身邊。
“雷,難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