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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說到一半的話突然變成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雍博文臉上肌肉突的一跳,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剎那間似乎停止了跳動。
該死,那個家伙果然也去找小蕓報復去了!
雍博文狠狠地咒罵著,三步并作兩步跑回到車旁跳上車子。廉價的奇瑞微型車隨即好像跑車一樣帶著股旋風猛沖去。
從寫字樓到艾莉蕓的小診所需要經過三條街,平時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被雍博文在十分鐘之內完成,代價是連闖了三個紅燈,并且把那輛可憐的小車擦得滿身傷痕。
還離著診所有上百米的距離,雍博文就已經看到平時里總是人來人往的診所門前竟然冷冷清清地連一個鬼影都沒有,這讓他的心不由縮緊,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禁不住抖了起來。
“千萬不要有事啊。”雍博文向所有知道名字的神神佛佛們不停祈禱著。
車子帶著車輪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厲聲響停在了診所門口。
雍博文沖下車,兩步來到門前,卻看門上掛著個“暫停營業”的牌子,側耳一聽,門內悄無聲響。他顧不得附近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不假思索地對著門飛起一腳。
咣的一聲脆響,房門被這含著內家勁力的一腳踢得隱進去一個深腳印,重重向內撞去。
房間內一片狼藉,就好像剛剛被龍卷風刮過了一般。雪白的病歷卡撒得到處是,候診椅東倒西歪,接診臺蹺著一只腳斜斜倚在墻上。
“小蕓姐!”雍博文一面叫著,一面向里搜尋。整個診所內空無一人,除了進門的接診室以外,其他的房間都如同平常一樣整齊。很顯然,艾莉蕓應該是在接診室內遭到突然襲擊的。
雍博文在房內轉了一圈,回到接診室,隨手扶起一張椅子坐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思考片刻,試探著再次播打艾莉蕓的手機,但傳出來的卻是“已經關機或不在服務區”的提示。他想了想,又試著播打診所幾個護士的電話,這一回倒是播通了,只不過三個護士都說艾醫生中午回來之后就給她們放假,說是下午休息。
他失望地揣起手機,站起來重新仔細檢查接診室,現雖然室內凌亂異常,但沒有東西損毀,這表明當事情生的肯定極為突然而且短促。
“小蕓姐自幼醫武雙修,等閑三五個人不能近身,怎么可能一個照面就失手?難道是有鬼怪進來?”
他想到了這里,站在接診室中央位置,捏著八卦指,大喝一聲“嘟嘛啼殺叭”。
房間四角攸的升起四股金光,好像蛇一樣沿著墻壁迅向著屋頂中央爬升,在他頭頂的部位匯成一團,乓的一聲爆開,金光好像水流一樣迅貼壁流淌,眨眼的工夫鋪滿四壁,連門窗也都掩住,然后緩緩消失無蹤。
這是當初艾莉蕓剛買下這里開診所時,雍博文設下的符陣,可以驅邪避煞增加氣運。
“四象驅煞辟邪符陣仍在,鬼怪不可能進來。也就是說進來的一定是個人……”他琢磨著,第三次搜尋接診室,試著找到搏斗的痕跡。但他沒有現任何打斗所留下的蛛絲馬跡,卻有一個現讓他原本驚恐慌亂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不少。
他沒有在室內現任何血跡。
既然沒有搏頭痕跡,又沒有血跡,那么艾莉蕓活著的可能性極大。
來人很有可能是冒充病人進屋,然后趁著艾莉蕓打電話分神的工夫,突然難,將其一舉擊倒然后擄走。
“現在怎么辦?報警嗎?通知艾叔叔嗎?”雍博文隨即否定了這兩個念頭。
報警怎么說?難道說他捉了一只鬼,然后被尸體襲擊,所以擔心女朋友也遭到報復?他要這么說的話,警方會不會立案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準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通知艾莉蕓父母,除了讓他們擔驚受怕之外,也不會對事情的解決有任何幫助。
看起來只能靠自己了。
他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背著吸氣鬼走進他生活的費墨。只有找到費墨,才有機會找到那個種鬼害他的人。但當時費墨走得極為匆忙,并沒有留下聯系方式,看起來只有去找那位劉大師打聽一下,但劉大師既然認為他在搶生意,又怎么可能把費墨的聯系辦法告訴他呢?以劉大師傳說中的品性,就算是雍博文給了跪下,他也不會說的。
“費墨……”雍博文感到有些犯難,反復地念叨著這個名字,突然間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上午的時候因為他的心神全都被那吸氣鬼與鬼蠱所吸引,所以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現在仔細回想,便覺得自己以前好像在什么地方聽說過這個名字。
“小子,就憑你也敢接費老的生意?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再打聽打聽費老是什么人!”
劉意在電梯門口說的這句話突然跳了出來,讓他心里一動。當時他并沒有太在意,但此刻回想起來,這位費墨應該是位非常有名氣而有勢力的人物,要不然劉意也不會這樣說,更不會在送這位費老先生出來的時候,表現得好像在極力討主人喜歡的哈巴狗一樣。
但任雍博文如何絞盡腦汁地回想,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聽說過這個名字,急得他原地轉了幾圈,突然沖出門去,跑到路旁的一間報刊雜志亭,把腦袋從窗口擠進去,問道:“老板,有關于費墨的新聞報紙嗎?”
報亭老板正坐在那里看著份雜志,聞聲抬頭,一眼看到個黑乎乎地仍冒著些許糊味的大腦袋正從窗口擠進來,嚇得“媽呀”一聲,跳起來逃出報亭,跑了幾步,見四下里陽光明媚,不禁摸了摸腦袋,自語道:“不對啊,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鬼呢?”當下轉過身來,往報亭方向看去,卻見一個從頭到腳黑乎乎如同剛從煤堆里爬出來的家伙正呆呆地站在窗口前望著他。
“靠,嚇死我了。”老板不滿地嘟囔一句,轉身走回去,道,“小子,以后扒完煤灰記得洗個澡再出來見人,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對不起,我點急事。”雍博文自知現在形象可怖,也沒心情計較報亭老板那不怎么禮貌的言語,“老板有沒有并于費墨這個人的新聞?”
報亭老板道:“當然有了,你要哪些方面的?”
雍博文沒想到居然真能通過這種方式打聽到,不由得心里一喜,不假思索地說:“所有方面的全都要。”
“真的?等會啊。”報亭老板眼前一亮,彎腰翻騰了一會兒,捧出一大堆報紙雜志來,往雍博文面前一放,“這些都是最近兩天的。”
“這么多?”雍博文吃了一驚,“多少錢?”
“一共是……”報亭老板拿計算器按了半天,“二百六十一元三角,你買得多,零頭抹掉,算你二百六好了。”
老板說得爽快,臉上也樂得好像開了花一樣,大約是自打經營報亭以來,就沒碰上這么大頭的買主。
雍博文摸了摸口袋,尷尬地問:“我只有一百塊錢,能不能再便宜點……”
“不行。”報亭老板一口回絕,“不二價,我已經給你抹零頭了,我這是小本買賣,買一份雜志能掙幾個錢?”
雍博文猶豫地看了看那一大堆雜志,一眼掃到放在最上面的那一本《財經》雜志的封面人物竟然正是費墨,旁邊醒目的大字標題,“著名企業家,西陽井集團董事長費墨專題”。他連忙一把抓起那本雜志,見標價十元,便摸出十塊錢扔給老板,“那我就只買這一本好了。”說完轉身就走。
報亭老板呆了一呆,見大生意就這么飛了,不禁大叫:“哎,你別走啊,你不說全都買下嗎?價錢可以商量啊,不行我少算點,算你二百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