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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再說,我溫正卿的女兒不需看夫家臉色,你們當初既將她送回,今日便也別想再把人要回去。此事便就此了結,今后你也不需再過來。”說完擺了擺手,一旁的下人端著個托盤擺到上官云崖面前。
里頭擺的正是那張和離書,上官云崖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不知這事情怎么變得這般快,他是從來沒想過要真的與溫情染和離的,更何況如今誤會已解,他此前還在想著此番將她接回去后要如何待她好些。
“岳父大人,小婿不知…”他正要解釋兩句,溫正卿卻是止住了他的話頭,冷笑一聲說道:“擔不起上官公子這等尊稱,你且將這和離書簽下,也還不算失了你我兩家的交情。”
溫正卿今日是鐵了心要取消掉溫情染的這樁婚事,直拿話堵住上官云崖的嘴,讓他連辯解兩聲都不能。
上官云崖滿頭大汗,又不敢得罪溫正卿,捏著那毛筆不肯動。正當兩人僵持,外頭倒是來了人。
原是吳氏見溫正卿這般舉動,知道上官云崖這等小輩必是招架不住,便偷偷差人去上官府里給老夫人報了信。老夫人接到消息大吃一驚,匆忙趕了過來。
一進門便哭道:“溫老爺莫氣,此事卻是怪老身,老身這便親自過來與你賠罪了…”說著便要向溫正卿跪下。
溫正卿忙起身將她扶起,皺眉說道:“老夫人不可,在下受不起這等大禮。”
老夫人握著溫正卿的手說道:“你家這丫頭我是極喜歡的,乖巧又懂事,此事卻是我這混賬兒子不是,老身沒有教好兒子更是有愧,我當初晚來得子,便嬌寵了幾分,養(yǎng)成他這不知好歹的性子,辜負了那丫頭,此事我卻是罪不可恕。千錯萬錯都是老身的錯,溫老爺若要怪罪便怪老身罷,莫要誤了那丫頭的前程。”
溫正卿將老夫人扶到椅子上坐好,才說道:“我這女兒自小養(yǎng)在鄉(xiāng)下,怕是不似尋常貴家小姐那般惹人喜歡,便是入府一年有余夫君便要納妾,如今還為了個沒入門的小妾將人趕回了母家,還潑了一身臟水。”
“我溫家雖說只是一介商賈之家,卻也知廉恥,既是不得夫君喜愛,不如兩廂和離,各遂人意,如此豈不更好?”
老夫人忙說道:“我這兒子已知道自己錯了,他亦是真心喜歡你家丫頭,從今往后定不會在犯渾的。”一面說著還一面向上官云崖使眼色。
上官云崖見狀忙跪到溫正卿面前,說道:“岳父大人,此前都是我的錯,從今往后我定會對小染很好的,請岳父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
溫正卿冷哼一聲,避到一旁不受他的禮,又說道:“我聽聞那妾室如今還在你院里,說出這話豈不可笑?”
老夫人臉上一僵,忙說:“回去便將那女人趕出府,溫老爺請放心,今后只要老身在,你不會再讓人欺了那丫頭!”底下的上官云崖雖是有些不忍,但也知此時只能如此,便也沒有說話。
一旁溫家的長老聽聞此言也覺著有理,他們本就不希望族中出個和離的女子辱了溫家的門風,只是溫正卿是如今溫家掌權人,他要和離他們也無話可說,但如今這上官家姿態(tài)放得這般低,如此誠心誠意,實在不好在逼迫下去,便轉頭勸起溫正卿來。
溫正卿皺著眉頭不出聲,倒不知老夫人一來這般難纏,他雖是溫情染的生身父親,但女子出嫁從夫,他要想讓溫情染和離,若是上官家不同意不愿簽那和離書,便是他在強硬也不能將兩人和離。
但如今他哪里還愿意把溫情染讓給上官云崖,那等小人兒只有藏在自己羽翼之下不受外人半點沾染才合他意。但觀如今情形怕是不行,只是若逼急了怕有心人會觀出其中深意,到時更是不利。
溫正卿沉思片刻,說道:“老夫人這般誠心誠意溫某自是信的,但這二少爺就不可知了,您年事已高又何必摻合到這小輩的混事里頭,當初是我思慮不周,溫某聽聞當初二少爺與那女子早便私相授受,在我女兒入府后便與那女子住在外頭,直到肚子大了才一起回府,這等丑事恕溫某不能忍。”
“我這女兒年紀小,又長在鄉(xiāng)野,許多事情自己拿不定主意,進到你府上卻惹來這許多事,她母親走的早,溫某自覺有愧,沒有照顧好她,婚事又安排得這般草草,如今見著她這般更是痛心,望老夫人勿要再阻攔,溫某也算對她母親有個交代。”
老夫人皺眉忙說道:“溫老爺,千錯萬錯皆是我之過,那丫頭我一直當作自己的女兒看待,從今往后也定不會再讓我家老二犯下錯事,今日也可在此向諸位長輩立下字據(jù),只萬不可讓兩人和離啊。我這般也不止是為了上官家,更是為了那丫頭,溫老爺身為男子自是不能明白女子和離在這世道會被外人如何看待,那丫頭本沒有錯,又何必走到這一步呢?”
此話一出,屋里的長老頻頻點頭。溫正卿胸中氣悶,知這和離一事怕是無望,眼下唯一能做便是不能讓他們把溫情染接走。
“老夫人說的倒是句句好聽,且讓溫某看看上官家如何做罷。”說完便揮了衣袖,進了內室,不在理這廳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