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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家的時候,她基本不下地,就在家里看孩子,什么臟活重活她一概不沾手。
和李留柱離婚以后,江安妮每天都要下地掙工分。
家里兩張嘴吃飯,江母身體又不算很好,江安妮也是一個柔弱的女人,下地也干不了什么重活。
輕省活計掙得公分少,靠這些公分,江母和江安妮的吃飯都快成了問題。
更何況江家在外面還欠著一筆外債呢。
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江安妮的皮膚黑了一大截,手上也有繭子了,再也沒有以前的風采。
小孫子的檢查結果要下午才能出來,劉大銀讓兒子看著孩子,她去賣燒雞。
劉大銀不打算走遠,就在醫院里賣燒雞。
醫院里的人不少,總有愿意買的。
劉大銀看準時機,上前推銷自家的燒雞。
連續好幾個人都擺手說不要,急急忙忙的從劉大銀身邊走過去。
周圍有人好奇地看過來,李大銀怕有人舉報,趕緊換了個地方。
她沿著樓梯慢慢往上爬,來到了病房區。
病房區人來人往,劉大銀背著蛇皮袋,靠在墻上,觀察著走來走去的人。
年紀太大的不行,步履匆匆的不行,穿著不富裕的不行。
從走廊那邊走來一個年輕的小伙子。
小伙子個子很高,戴著一個大的出奇的黑色眼鏡,看不清眉目。
他穿著綠色的軍裝,左手腕上戴著一只手表。
在這個年代,戴著手表百分之九十家庭條件都不錯。
年輕人臉上的黑眼鏡,一看就知道是個時興物件。
家里要是條件不好,能買這種不能吃不能穿,戴在臉上專管不好看的東西。
劉大銀瞅準時機,跑到年輕人面前,低聲問道:“同志,要燒雞嗎?”
冷不丁的跑出一個大媽擋住去路,朱建軍還以為又是有人看不慣他的裝扮,上前教育他的呢。
畢竟這樣的事發生了不是一回兩回了。
誰讓他喜歡這些資本主義的“東西”呢。
沒想到這個大媽竟然是賣東西的,賣的還是燒雞。
他眼鏡也不摘,饒有興趣的問道:“燒雞?”
劉大銀帶著朱建軍往樓道走去:“是啊,燒雞,我們自己家做的。”
樓道里此時沒有人,劉大銀把燒雞拿出來,打開草紙荷葉讓朱建軍看個清楚。
香味彌散開來,朱建軍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部隊上雖然不會缺衣少食,可吃的實在算不上太好。
他們屬于特種部隊,訓練強度大,伙食也比一般的部隊好上許多,可即使這樣,肚子里也不會有多少油水。
畢竟全國上下都這樣嗎,能吃飽就不錯了,還想挑揀?
在部隊的這兩年多,除了過年,其他時候他就沒見過肉。
此時肚子里的饞蟲被這么一鉤,朱建軍控制不住的流口水。
“你這燒雞多少錢一只?”朱建軍問。
“七塊錢一只,不要票。”
“我要兩只。”
聽到不要票,朱建軍很高興。
他手里有不少爺爺給的肉票,本來想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