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孤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氣息微弱,近乎死亡。
傅清南沒有試圖喚醒他們,而是繼續邁步向前。他曾經來過這里,眼前的場景和記憶中的某處重合。越往里走,原本毫無生機的大地上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細草,那些‘草’是銀藍色的,并非是綠色,當草葉越來越密,如同一張鋪展的銀藍色地毯時,一棵巨樹出現在傅清南面前。
這處山谷赫然是巫嶸曾在傅清南記憶中見過的地方,也是他們第一次封印七大天坑的一處落腳點!
但這處山谷中的場景卻與初見面時有許多不同,原本郁郁蔥蔥枝葉繁茂的巨樹竟已完全枯萎了,它樹葉落盡,樹干焦黑干裂,上面長著許多形容丑陋可怖的樹瘤。漆黑污濁的粘液如蜈蚣血管般纏繞在樹干上,與焦黑樹干一起,竟透出奇異驚悚的美感。
它們就像菟絲子般緊緊纏繞在樹干上,貪婪吸收著它的一切能量,是巨樹死亡的罪魁禍首。而唯有一處凸起的樹根處沒有被黑色粘液覆蓋。這樹如巨人般占據了山谷后半段全部的空間,它裸露在地表外的樹根也格外高大密集,如放大數倍的紅樹林根系,最大的一處籠在樹根內的空間堪比一棟小型別墅。
透過密密麻麻粗細不同的樹根,能看到樹根內隱約似乎有兩個靠坐在大樹旁的人影,只是從傅清南接近到現在完全沒有任何動靜,不知是不是昏迷過去了。
“賭注是我贏了。”
傅清南站在巨樹面前,淡淡道:“你當履行承諾。”
不知從何而來的大風呼嘯穿過山谷,風中帶著淡淡的難以言喻的腥臭味,冷風刮過時整處山谷的色調似乎都變得更陰沉黯淡,茂密銀藍草地如海浪般一層層倒伏下去,仔細看便能發現草葉從邊緣開始枯萎起來,原本明亮的銀藍色也逐漸褪為淺淡的銀白。
如果說原本這處奇怪的山谷還有些盎然生機的話,現在它已經變得死氣沉沉。生機微弱不已,將要斷絕。呼嘯而過的風不僅經過山谷,而且在天坑世界內廣袤空間中肆意吹拂,風中蘊含的黑霧貪婪攫取一切生機,令獸潮突起,天族瘋狂。
‘我猜到他會這樣做。’
另一個男聲響起,竟是從傅清南眼前這棵枯萎的巨樹上傳來的。這聲音不辨男女,信號不佳般斷斷續續,時輕時重,其中還摻雜著刺耳尖銳的雜音,令人下意識心生反感。而當巨樹開口時,干枯腐朽的巨大樹枝被狂風吹拂落下,一時間枯枝斷裂的‘咔嚓’聲不絕于耳。
但斷裂的枯枝并未落在地上,它們被狂風卷起,散作無數黑沉粉末,融入那深黑色的霧氣中。隨著樹枝碎末的融入,狂風帶來的荒蕪死寂氣息更加濃郁,銀藍草地大片大片枯萎,被風吹過后碎成粉末。而巨樹的聲音也變得更加低沉陰郁,不再掩飾自己的虛弱,自嘲道:
“在你們人類那里我這叫與虎謀皮,對不對?”
“傅清南,現在你可以盡情嘲笑我了,畢竟我是個徹頭徹底的失敗者,不是嗎。”
“不必佯作可憐。”
傅清南神情未動:“桐傅遠,這沒有任何意義。”
他并未再看向巨樹,而是垂眸望向自己手指,曾經纏繞著巫嶸發絲的手指上現今已經空無一物。明明只是一根輕如鴻毛的發絲,失去后卻令他心底生出一分悵然。即便早就習慣了失去,因為對方從未屬于過他,但無論多少次,傅清南的情緒仍會為他牽引,令平靜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我很好奇,傅清南,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但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巨樹內的聲音道,明明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但語氣卻分毫不顯,幾分饒有興致:“尋常人類會這樣一代代輪回,每次樣貌都相似,而且每次都和秩序扯上關系嗎?傅清南,我看你不只是人類的命運之子,恐怕還是世界的
‘命運之子’吧。”
在最后命運之子四個字上巨樹加重了語氣,其中隱含著許多惡意。命運之子的誕生能改變種族的命運,第一個發現火的人,第一個會種植的人,任何人類掌握的技術,從無到有的東西,從不是偶然。一個靈魂不可能在種族漫長進化歷程中留下太多的痕跡。
或許人類有靈魂,靈魂會輪回,但曾經的命運之子不可能在輪回后仍是命運之子,這是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