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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說:“剛才突然有點不舒服——您是這里的服務生嗎?”
她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男人手中的掃帚和簸箕。
男人笑了一下,說:“我叫安室透。要進來坐坐么?”
安室透。
真紀把這個名字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并不是什么大眾的名字。
也并不是非常切合他這個人——真紀對于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有點自信的,他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好像她自己還沒有找回太宰治閨女時期記憶的時候,自稱“太宰真紀”一樣,倒不是說有多少違和感,只是并沒有那種與生俱來的熟悉。
這也讓真紀確定了,這位英俊的服務生大概就是琴酒說的那個同事。
真紀很好奇為什么這樣的人要跑來這種不怎么出名的地方當個服務生——這地方又不靠近烏丸集團的敵對組織,也不靠近政府部門,如果說他是作為臥底來盯梢的,那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直到她抬起頭,看到了波洛咖啡廳上面的那一排窗戶。
那排窗戶上用白色的膠帶貼出了一行漢字。
“毛利偵探事務所”。
真紀記得,全日本比較有名的姓毛利的偵探就只有那么一個。
毛利小五郎,各大報紙頭條的常客,日常在各種案件中穿梭,更加湊巧的是,他還是毛利蘭的父親。
如果說安室透是對于這個人有所警惕的話,他在毛利小五郎附近打工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只是真紀不知道這種警惕是出于他自己,還是出于烏丸集團。
因為真紀長久沒有回應,安室透又叫了她一聲:“小姐?”
真紀回過頭,平淡地說道:“事實上,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
“那位。”真紀指了一下坐在咖啡廳內側的利法。
安室透的表情一瞬間產生了點變化。
大概是因為琴酒早就叮囑過他,他也明確地知道利法是什么人,所以看向真紀的眼神和之前也完全不一樣了:“我能為您做些什么嗎?”
真紀歪了歪腦袋。
就當安室透以為眼前這個和犯罪組織有些莫名牽扯的年輕少女要說出什么驚人之言的時候,她卻忽然像是普通鄰家女孩一樣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后說道:“那就幫忙沖一杯黑咖,不要糖和奶。”
波洛咖啡店里很安靜。
空氣中有咖啡和糕點的味道,這地方大概也順便售賣輕食,真紀覺得自己聞到了意大利面肉醬的香氣。
利法正在看書。
書包了書皮,真紀看不到它的名字,但是她猜想那大概不是什么輕松地題材,因為利法露在面具外的嘴唇深深的抿著,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真紀在他對面坐下的時候,利法就好像毫無所覺,只是將書翻過去了一頁。
直到安室透過來,將真紀要求的黑咖啡放到她面前,他才抬起頭,將書收起來,意味不明地說了句:“你果然還是喜歡這個口味。”
剛想把黑咖啡拿起來的真紀頓了頓,將杯子又放下了。
她注視著利法,試圖在他臉上看到什么表情,但是因為有面具擋著,最終還是失敗了。
真紀忽然覺得有些魔幻。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心平氣和地坐在利法對面。
上一次他們產生關系的時候還是體育祭,利法通過操控一個觀眾給她找茬。
再之前則是她被西格瑪綁架的時候。
她沉吟了一會。
然后緩慢地說道:“你看上去并不怎么驚訝。”
利法笑了一下,然后帶著點嘲諷說:“怎么?難不成為了你的邀約,我還得在家里惴惴不安好久,然后盛裝打扮了才能來?”
真紀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頓了一下,道:“我是說——你好像知道來的是我一樣。”
利法的瞳孔縮了一下。
但是臉上的神情并沒有怎么改變:“因為我確實知道來的是你。”
“為什么?”
“因為我是為數不多的很了解你的人,小姑娘。”
真紀挑起了眉頭:“但是實際上我們沒見過幾面。”
利法沒有回答,他拿起放在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真紀死死地盯著他,過了許久,才開口:“你對‘書’到底知道什么?”
利法放下了玻璃杯,冰塊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