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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平生拽住趙德榮抖若篩糠的手：“趙叔。”

他對上人的眼睛，口溫柔和，目光真誠至極：“您愿意再相信我一回嗎？”

“就這一回，好不好？”

經(jīng)由村長趙德榮一招呼，道家村全體沒一會兒就聚集在了一起。顧平生怕尸化會影響采礦隊，便和刑野分帶兩路。

他拿出上次用剩下的小型通話裝置，和刑野一人一個分別戴上。

似乎超出一定范圍，村民就會直接化為塵土，所以這最終停留的位置也得好好丈量。刑野那邊有村長在，顧平生不擔(dān)心，而他這一邊則交由刑野指揮。

懶怠散漫的語氣從耳機(jī)里出來，帶著機(jī)器的磁性，比任何承諾誓言都要讓人安心。

有采礦人員乘刑野離開沒事找事，顧平生二話不多說，拿繩子將他們捆成一團(tuán)，扔在了身后。

他疲累地長呼出一口氣，揉捏眉心，坐在土丘上面，望著前面高聳入云的大山。

大山靜謐厚重，綠色蔥郁，完全想不到這樣的龐然大物會在兩個小時后轟然傾塌。

顧平生的手機(jī)電量早就枯竭了，他找采礦隊的人借了一個，現(xiàn)在按亮屏幕，靜看著上面的時間。

看著看著，他突然很想和人聊聊天。

顧平生想到就做了，并指抵著通話裝置，輕聲喚那邊的人：“刑野。”

“嗯？”

“……有用嗎？”

顧平生垂下眼睫毛，細(xì)密的陰影和他眼皮下的黑影重合，使他的神情有幾分看不分明。

“村民的樣子已經(jīng)完全不是活人了，我現(xiàn)在讓他們避開被掩埋的結(jié)局，還有用嗎？”

這個疑問顧平生之前也有過，但他那時不敢深想，也逼迫自己不能去想。

——他不能出現(xiàn)一點讓自己放棄的苗頭。

那邊的刑野回答他：“他們確實已經(jīng)死了，在很早以前。”

顧平生手一緊，捏住通化裝置的指尖在顫。

“但你會改變他們無

限輪回的現(xiàn)狀。”刑野道，“俗語來說，就是魂魄回到歸處去，得以升天吧。”

顧平生忽然仰頭。

天空隱現(xiàn)色彩斑斕的地光，地面在小幅度晃動，寒鴉驚飛在天，土丘上的泥土稀稀落落往下掉。

——地震，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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