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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個女兒,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敗筆……哦不,還得再加個姚氏。
這對母女,簡直就是他仕途上的攔路虎!命中克星!
當年要娶的不是姚氏,沒準兒自己早就一路高升平步青云了。
真是越想越悔恨。
高縣令重重咳了下,問陳氏,“你可認得她?”
陳氏矢口否認,“回大人,民婦不認識。”
牙婆冷笑,“這位娘子可要想好了再說話,今兒不光是我這個人證,物證也跟了來的,趁早認了,你還有幾分體面,否則一會兒撕破臉皮,大家面兒上都不好看?!?
陳氏極力克制著,“我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以為收了錢就真能污蔑我不成?”
牙婆見她嘴硬,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疊過的紙緩緩打開,對著高縣令道:“本朝對于販賣良民的律例實在嚴苛,做我們這行,接手的基本都是賤籍奴籍,就怕碰了良民攤上官司,去年交易的時候,奴家再三詢問了這位娘子,她說手上的姑娘只是個家奴,不聽話,就給發賣了,又拿不出原本的賣身契。奴家不放心,只好讓她畫了押保證這姑娘是奴籍。物證在此,還請青天大老爺過目?!?
如果說先前陳氏還有幾分底氣賭牙婆拿不出證據指證不了她,那么現在,陳氏只恨不能立即昏死過去。
她不識字,去年又急著把姜妙出手,哪里會想那么多,都不知道那紙上寫了啥,匆匆忙忙就給畫了押。
她怎么會想到,那是牙婆怕攤上官司給自己留的一道保命符,今兒不偏不倚派上用場了!
師爺走過來把牙婆手上的畫押書呈上去給高縣令過目。
高縣令看過之后,讓人取來紅印泥,讓陳氏當場摁手印作對比。
陳氏徹底慌了,怎么都不肯,只回頭紅著眼圈看姜明山。
姜明山堅信陳氏是清白的,就安撫她,“那逆女狡詐得很,鶯娘你受委屈了,別怕,先摁手印,待會兒對比結果一出來,你看我不活活撕了她!”
陳氏有苦說不出,又不敢真摁,最后干脆兩手一攤放聲哭了出來。
姜明山瞧著心疼,只能惡狠狠瞪向姜妙,“逆女!你還想鬧到什么時候?”
姜妙唇角浮現一抹譏誚,“二娘既然沒做過,為何不敢摁下手印來打我的臉?”
姜明山雙眼噴火,“你這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折辱她!”
姜妙深知跟這種人講道理沒用,不欲再做無謂的糾纏,側回身,“還請大人取證?!?
陳氏不肯配合,高縣令只得讓兩名衙差強行拽住她的胳膊把手印摁在紙上,之后便呈了上去。
衙門里有專門鑒定手印的小吏,那人被傳來后仔細對比了幾遍,最后敲定,“回大人,兩張紙上的指印屬于同一人?!?
“嘭——”地一聲,陳氏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姜明山、姜云衢、姜柔以及門外湊熱鬧的親戚們,全都呆愣住了。
一個個張大嘴巴不敢置信。
啥意思?
新科解元的生母還真做過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兒?
“哎喲我的天,真是沒想到啊,平日里瞧著挺和善一人,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