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天長日久,這座島的安全程度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
除了偶爾微震幾下,它平靜地漂浮在這大洋之上,像極了神話里的諾亞方舟。
和徹底銷聲匿跡的184號安全點相比,185號安全點和銀槌島處于同一緯度,面積、地況和氣候條件都差不多。
但它的運氣不大好。
185號安全點因為地震而沉沒的消息,是乘船遠渡而來的幸存者們帶到銀槌的。
活下來的人不多,排除那些在逃亡中掉隊失蹤的、被大浪和暴風雨吞噬的船,真正活著到達銀槌島的大約也就三千來人。
從那之后,銀槌島上的登島人數就沒有再增加過。
算起來,那也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隨著流離失所的陰影淡去,大家的安全感與日俱增。
漸漸地,大家按照各自的國家、出
身、信仰和習慣的生存環境聚攏抱團,形成了風俗文化各不相同的聚居區。
無數個群落雜亂無章地匯聚在一起,把銀槌島切割成了無數個碎片。
定居下來后,大家不約而同地想,這個新家總要有個名字才好。
從上空俯瞰下來的話,島的形狀像極了一把長槌。
白沙洲繞島而行,為小島鑲嵌了一圈銀邊。
土地面積大約是2212多平方公里,又恰好是金屬銀的熔點。
所以有人叫它“銀色天堂”,有人叫它“銀沙洲”。
但有相當多的人還是喜歡叫它棒槌島。
因為賤名好養活。
黑色幽默的是,“銀槌”這個名字真正被叫開,是因為島內如火如荼的娛樂公司“terest”公司,前幾個字母的發音正好和“銀槌”相符。
是它先開始稱呼這個島嶼為“銀槌”的。
《銀槌日訊》、《銀槌娛樂》,然后又誕生出了以“銀槌市”為主要場景的娛樂游戲、電視劇和電影。
無名島就這樣變成了銀槌市。
島嶼的名字有了,為了方便管理,根據公開征集和投票,每個聚居點也都有了名字。
此刻,寧灼來到了主營皮/肉生意的吉原區,在一家賣炸可樂餅的小店旁停下。
通訊器里傳來一個健氣的少年音:“寧哥,帶點辣椒粉!”
寧灼對店老板說:“辣椒粉。”
他的聲音被一陣從脫衣舞俱樂部傳來的“脫衣服!脫衣服!”的聲浪掩蓋了過去。
老板已經老得耳背了,又換不起最新款的人造耳蝸,只好帶著尷尬的笑意問:“客人,什么?”
寧灼沒再說話,指一指辣椒粉的方向。
老人感激地笑應道:“好嘞!您稍等。”
刷了自己的信用點,寧灼提走了裝著可樂餅的紙袋,徑直穿過小廣場中央的脫衣女郎的巨大投影,將投影撞碎了一瞬。
小半層樓高的美麗女性幻影緩緩轉朝向寧灼,對他的背影發出了曖昧的飛吻:“歡迎再來哦。”
寧灼把車停在一家業已倒閉的古典樂器行前。
他踏著破碎的舊海報跨上了摩托,車把手上已經掛了兩份小吃。
通訊器里換成了爽朗的女音:“寧哥,一會兒路過婆羅街給我帶份煎蛋卷哈。”
寧灼忍無可忍:“……你們是沒一個人吃晚飯嗎?傅老大呢?”
通訊器那頭的閔旻笑嘻嘻:“不是你說要戒嚴嗎?這兩天我們不好出去惹眼嘛。回來又不是不還你錢。”
寧灼發動車子:“今天的訂金沒退,就當是他們請‘海娜’夜宵了。”
閔旻:“什么任務?”
寧灼駛向燈火通明的婆羅工業區,言簡意賅:“幫有錢人送快遞。”
“什么快遞?”
“沒說。”
閔旻話多,占了頻道就愛說個沒完:“違禁品吧?”
寧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街巷兩側凌亂而艷俗的涂鴉在他的沉默中向后飛速倒退。
在通天的石柱上方,印刷著婆羅區工廠標志、專門接送工人上下班的軌道列車飛馳而過。
車廂內擠滿了一張張疲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