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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男人痛楚如殺豬一樣的嘶吼,他撒開了手。
海寧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想要叫喊,卻有一口氣窒在胸口,回不上來。
他在耳鳴中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撲來,側(cè)身抬腳,猛力一踹。
他敢確定,自己這一腳必然踹在他小腹和要害之間。
他也借著這一腳的力,把自己向后摔出了幾米。
非常不巧,在摔跌在地時,他再次磕到了耳朵。
在短暫地失去知覺的前一秒,海寧聽到一個男人遙遠而沉悶地罵了一聲:“廢物!”
這一聲喝罵起到了奇效。
有七八只手從后面一齊伸過來,鎖住了海寧的關(guān)節(jié),齊心協(xié)力,把他塞進了漆黑的車廂。
作者有話要說:
【銀槌日報】
社論:《論銀槌市的公民體系》
近來總有傳聞,說銀槌市的公民分a、b、c、d四級,還分得煞有介事。
a級公民,是服務于六家銀槌核心大公司主任及以上級別的管理層,科研人才。
b級公民,是服務于六家銀槌市核心公司和機構(gòu)的副主任及以下的執(zhí)行管理層、操作層,文化藝術(shù)、人文社科和體育類方面的頂尖人才。
c級公民,是在其他正規(guī)行業(yè)就職、擁有長期穩(wěn)定工作的人。
d級公民,是沒有固定正式工作、靠打零工維生的人。
當然在d級公民之下,還有流民。
從a到d,能享有的社會資源依次遞減,并大呼不公。
這種“不公”當然是無稽之談。
等級自然是有的。
從人類誕生伊始,人與人之間就有了等級,這是亙古有之的,何必大驚小怪?
我們生活在銀槌市,作為大災變中的幸存者,這里或許是唯一一塊還聚集著大量生命的聚居區(qū),我們的生活艱難,我們的未來莫測,資源本就稀缺,當然要集中供給給做出更多貢獻的一批人。
這不是歧視,是一種生存方式。
一些公民不思進取,不想要努力找工作,改變自己的生存處境,卻想著要去享用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東西,比如說天然的牛奶蔬果,比如說“酒神世界”,這是一種多么恬不知恥的行為。
建議這些喜歡拿著階級說事,卻從來不從自身找問題的公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少些抱怨,多些努力,從狹隘的世界中走出來,或許你會看到不一樣的美好和風光。
供稿方:terest公司
(二)往事
海寧靜靜坐在黑暗的倉庫里。
他的嘴被一張鋼鐵嘴套鎖住,無法拆卸。
他的右手,連同小臂和半條上臂,都被嵌套固定在一個漆黑堅固的筒型鎖里。
手指粗的鐵鏈,將他拴接在一個一人環(huán)抱寬的石柱上。
這種拴狗一樣的綁法,相比于囚禁,侮辱的意味要更大。
就不知道究竟是被自己踹襠的那位,還是挖眼的那位的杰作了。
被抓住后,一路顛簸,頭部受傷的海寧硬是忍著沒暈,不斷讀秒,直到被帶到這里,才短暫地昏迷了一小會兒。
海寧自幼在云夢生活,對南北十九條、東西三十六條街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能知道哪家店的老板沒錢裝報警設(shè)施,也能根據(jù)車速、行駛時間和四周新鮮的魚腥味,猜到這是云夢區(qū)東側(cè)、靠近漁區(qū)的“三不管”地帶。
大致弄明白自己的方位后,海寧開始想,哪個不開眼的會綁架他。
這場綁架顯然是早有預謀,且規(guī)格不低。
如果讓海寧來選,絕不會選自己這樣的小孩來綁。
一口咬下去,恐怕連個油星都見不著。
那么,他們家有什么特殊的嗎?
海寧想來想去,最近且最可能的誘因,只有那件關(guān)于“酒神世界”的事情了。
海寧的大腦飛快運轉(zhuǎn)。
爸爸手頭緊張,人也懦弱,沒什么朋友,上下班掐點打卡,專心家庭,可以說沒有一點屬于自己的私人生活。
這半個月他更是安分守己,下班了就回家來奶孩子,低調(diào)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他調(diào)查“酒神世界”是帶著私心的,意圖敲詐大公司更加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決沒有把這件事到處宣揚的勇氣。
那么,問題來了。
爸爸什么都沒有干,terest公司怎么能知道有他這么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