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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人:您剛一上任,就鏟除了大家深惡痛絕的“倒a”組織,為我們普通民眾帶來了福音。可據說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流竄在外,您會擔心您的人身安全嗎?
丹·查理曼:不。
采訪人:是什么讓您這樣篤定?
丹·查理曼:是因為正義的力量不容褻瀆。以及,我相信,我因公殉職的下屬和他的全家,都會在天上默默祝福我的。
采訪人:方便講一講嗎?
丹·查理曼:那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當我還在云夢區就職時,“倒a”組織綁架了我轄下一個普通警員的兒子,僅僅是因為那名警員信任我,孩子被綁
架后聯系了我,他們狗急跳墻,在交付贖金時,殘忍殺害了他和他的兒子不說,居然還喪心病狂地潛回區里,燒死了他的妻子和還在襁褓里的孩子。而這一切,居然只是因為他們之前收買我不成,只能報復到更弱的人身上。(哽咽)
丹·查理曼:請允許我默哀十秒,為了我珍貴的下屬,海承安。
(一)算計
“羅森”頭破血流,面色戚戚,心里百般痛罵。
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他大不了一會兒就去吉原街上,點那個像寧灼的鴨子。
老子折騰不死他!
無能狂怒了一陣,他的腦袋又被寧灼的腳輕輕踩了一下。
他這才從無聊的幻想的復仇中抽身。
弄明白自己正在被寧灼的腳踩在地上,半張臉被冷冰冰的瓷磚碾得扁平發紅,“羅森”干咽了一口口水,滿懷屈辱地訕笑道:
“對不起,寧灼先生。”
寧灼撤開腳,視線轉了一轉,在一眾看不見的包圍間,坦然轉身離開“當涂”。
跨坐上摩托車,寧灼對阿布說:“去明港路76號。”
阿布說:“海娜。”
寧灼皺眉:“明港。”
阿布頂嘴:“海娜。”
寧灼:“……你有什么毛病?”
阿布用優雅深沉的紳士腔回答:“你有毛病。好幾天不睡了,會死人的。”
寧灼:“……”
媽的。
他用為數不多的耐心糾正這個人工智障:“我給你開語音自動學習系統是為了讓你明白指令,不是讓你學傅老大氣我的。”
阿布閉嘴了。
一個小時后,他得以順利抵達目的地。
明港路76號,是“調律師”組織今天的地址。
“調律師”組織從來神秘,從無定所。
誰都不知道它明天會遷移到哪里去。
所以拜托“調律師”辦事,必須是當天預約。
明港路離“見返柳”街很近,可以說是“見返柳”的下水道,充斥著只剩半張臉的機器舞男,或者殘缺不全的機器女郎。
偶爾有個人類少女出現,也大多是畸形的。
因為瑞騰公司當年冶金違規排放污水,造就了不少從娘胎里帶出的畸形少女。
她們是這里的常駐訪客。
這里是城市的垃圾站,收容了銀槌市這個美好世界的大量污垢,像極了當年盜搶橫行的云夢區。
寧灼停好車,從摩托后備箱扯出一小只皮箱子,提在手里,步行前往他的目的地。
那是一條背街小巷的盡頭,幽幽矗著一扇不起眼的黑色小門。
走到門前,寧灼打開了立體投屏。
一張深藍色的虛擬名片彈至空中,署名“調律師”。
底下印著一行短短的樂譜,有幾處被重點標注了出來。
寧灼輕車熟路地叩響了門。
敲門聲畢,門那邊奏起了一小段悠揚的鋼琴曲,只是中間微有瑕疵。
寧灼靠在門邊,依照名片上給出的指示輕輕敲擊,仿佛是在調試一臺需要矯音的鋼琴。
校準完畢,門應聲而開。
寧灼閃身進入,踏入一個潔凈又溫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