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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檎事后問過人,知道這枚硬幣上鏤刻的五瓣丁香花是祈求平安的。
他笑笑,把硬幣貼身帶在了身上,一帶就是五年。
畢業后,他申請來到長安區,卻再沒和寧灼見過面,只是偶爾打一通電話,像朋友,又不大像朋友。
林檎無意識地用右手指節流暢如水地將硬幣從拇指傳至尾指,又傳回來,循環往復,周而復始。
下一秒,他用大拇指將硬幣高高挑起,又凌空抓住。
旋即,林檎大踏步向自己的崗位走去。
他有很多事要去做。
比如,去調查那個“金·查理曼”寫下的究竟是什么。
另一邊的寧灼掛斷通訊后,也發了一會兒呆。
被風一吹,后背透出了薄薄的汗來。
他対著通訊器那邊輕聲罵:“死狐貍。”
……
好不容易打發了死狐貍,寧灼還有狼崽子要應付。
事情和他預計中相比,變數不少,但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在寧灼的計劃之中。
除了單飛白。
懷著復雜的心緒推開房門,寧灼看到了正倒掛在他房間的簡易健身橫桿上做卷腹的單飛白。
因為運動,他的小腹上肌肉輪廓愈加鮮明,晶亮的汗水順著腰流下來,幾乎已經看不出這具身體已經添了殘缺和不完美。
單飛白顯然不很在乎這些。
他雙手從后腦自然垂下,笑瞇瞇地在半空晃晃蕩蕩:“寧哥,你回來啦。”
經過了和林檎的談話,在推開門的一瞬間,寧灼就已經打定了主意。
寧灼走到了單飛白身前,單膝跪地,和他的目光平齊了。
“喂。”寧灼說,“當我的共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寧灼的動物園開園大吉
(一)合作
單飛白:“……”
在他顛倒的天地里, 寧灼靜靜望著他,寶石一樣的眼睛照著他的影子,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 讓他的心跳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快。
單飛白修韌的腰身繃緊, 剛打算松開雙腿下來, 寧灼就伸手托住了他的頸椎,順著他的骨線, 指尖發力,挾住他的要害,將他控制在了手心。
……這是不許他動的意思。
寧灼在上, 單飛白在下, 成了個徹徹底底的壓制姿勢。
單飛白和他對視片刻, 心里明白了一些, 舒展開手臂,環緊了他的腰,把自己往寧灼懷里又送了送:“寧哥還是不相信我吧?”
“相信”?
倘若單飛白沒有在重傷后落在自己手里, 寧灼根本不相信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和單飛白坐在一起,討論“相不相信他”這回事。
寧灼和他保持著這樣的曖昧姿勢, 卻也因為想著心事,對這樣的曖昧心如止水。
寧灼說:“選你, 是因為我信不過你。”
這是一句實話。
寧灼能牢牢籠住下屬的心,能算計高高在上的“白盾”警督,對那只死狐貍老朋友林檎的想法, 或多或少總能猜到一些。
但他看單飛白, 永遠是霧里看花。
單飛白這條小狼崽子的話究竟哪句真、哪句假,他分不清。
十八歲的寧灼在“信任單飛白”這件事上吃了虧, 傷了心,所以二十八歲的寧灼要警惕,再警惕。
所以,寧灼半跪在他身前,用宣誓一樣莊嚴肅穆的語氣,說:“所以,我要拉你一起下水。把你弄臟了,我就安心了。”
“你要是在背后暗算我,我想殺你就是一反手的事情。明不明白?”
單飛白乖乖點頭:“嗯。”
這個時候,他一點狼崽子相也沒有,將頸椎交在他手里,絲毫不顧寧灼能一手攥斷他的后頸。
寧灼下意識伸手捏了捏。
他后頸處因為新接入了金屬,皮膚是半涼半熱,半硬半軟,又帶著一股年輕人特有的韌性和彈性。
看到他后頸的皮膚被自己揉捏出形狀來,寧灼感覺自己是完全控制住他了。
這讓寧灼在心底額外生出一股微癢的、沉甸甸的滿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