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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了然地點了點頭。
幾天后,薛副教授在一次實驗中操作失誤,面部重度燒傷。
他以此為理由,向學校請了長假。
一個月后,他揭下了面上的紗布,全身上下煥然一新,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很快,向金·查理曼執行死刑、追討債務的日子到來了。
在寧灼撿回單飛白后,他趁著他做手術,回了一趟九樓,將金·查理曼死前痛苦萬分的視頻給薛副教授送去了一份,讓他一個人獨享復仇后的快感。
薛副教授雙手扶住膝頭,衷心說:“謝謝你。寧先生。”
寧灼不擅長應對別人的感謝,偏過頭去,說:“你給了錢。”
薛副教授對他的恩惠心知肚
明:“一萬塊。別說換一張臉,還不夠登一個廣告。”
寧灼不為所動:“我也在利用你。”
薛副教授微微笑了,覺得寧灼還挺可愛,為了不讓別人感謝他,什么話都能說。
他主動改換了話題:“出去后,我會好好應對‘白盾’的。寧先生,你放心。”
寧灼告訴了他下一步的行動方案:“你需要在隔壁再制造一次化學試劑爆炸。在那之前,我會給你注射麻醉劑,讓你在無感的前提下保持清醒的意識。等你睡醒一覺,我就把你原來的臉還你。”
寧灼這些年和黑市結下了不淺的交情,從“調律師”那邊拿到情報,沒有走任何手續,收入了一套相對完整的精密的臉模更換儀器。
薛副教授溫馴地聽從了他的安排:“好的。不過,能請寧先生拿一面鏡子給我嗎?”
“我想親眼看著這張臉……化掉。”
寧灼:“嗯。”
說完,他向后轉身,準備把薛副教授帶去他早就準備好的實驗室。
薛副教授跟了上來,同時再次確認道:“您方便告訴我來找我的那個人是誰嗎?他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嗎?”
“他?”
寧灼在想,他要如何形容單飛白。
是故人,是敵人,是合作者?
但他需要讓薛副教授安心。
于是他給出了一個答案:“他是我的狗。”
(七)合作
薛副教授:“……啊。”
他不是很懂他們雇傭兵之間是怎么一個稱呼的體系。
寧灼帶著薛副教授走出門去, 一轉身,不出意外地在密室門口撞見了單飛白。
薛副教授則是梅開二度,又被單飛白狠狠嚇了一跳。
寧灼早知道他會跟來, 所以門也是虛掩。
他把彷徨無措的薛副教授帶入實驗室, 為他完成了麻醉劑的注射。
接下來的事情, 就交給薛副教授親自操作了。
不便插手的寧灼信步走出。
單飛白靠在外側墻壁上,看見他出門來, 嘴角掛上一點讓人看了就火大的笑容。
見了一趟手下,單飛白身上多了點物資。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順勢抽了一口。
寧灼沒說話, 只是探手抓住他的頭發, 逼他轉頭四十五度, 去看墻上的禁煙標志。
但看清后, 單飛白的態度相當悠然,還轉手煙送了過來:“事情我差不多聽懂了,怪惡心的。抽兩口, 壓一壓。”
除非社交場合,寧灼平時很少碰煙。
可是,他在剛才想到了父親, 舌尖隱隱發著澀,也的確需要一些外力調節。
他垂下眼睫, 看著遞到了自己唇邊的煙,破了一回例。
可直到把過濾嘴含在嘴里,感受到上面淺淺的濡熱, 寧灼才反應過來, 這支煙是單飛白抽過的。
他用牙齒咬住煙嘴,思考了一番, 決定不矯情。
單飛白的煙不嗆人,薄荷味里摻了一點點蘋果的清新氣息,吸入肺里沁涼順滑,顯然是經過特殊改良過的。
而且他剛才也吸過,寧灼也不必擔心他在煙里動什么手腳。
兩個昔日的敵人、現在的主寵,肩并肩靠在一起,吸著同一支煙。
就像寧灼猜到單飛白會來,單飛白也猜到寧灼會在這里,自發地尾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