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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想打什么小算盤,或是干脆是虛與委蛇,想放長線釣一釣自己,查理曼也并不害怕。
查理曼的目標只有一個:讓既知道自己想要殺死本部武、又設計把本部武送到妻子手上、將他們夫妻兩個雙雙拖下水的寧灼,死在銀槌市的某個角落。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不可能只制訂一份計劃。
阿范掛了電話,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先生……那邊單飛白說,會再考慮考慮。”
查理曼不甚熱衷地應了一聲:“你對‘磐橋’很熟悉?”
阿范正愁不能為查理曼效力,聞言,雙拳立即激動地緊握在了胸前:“是!”
“每個人擅長什么,弱點是什么,你都了解?”
阿范積極道:“于哥是搞信息戰的,他那一套我不是很懂。其他人我都清楚!”
查理曼又問:“那對‘海娜’呢?”
由于前程有望,阿范的大舌頭不藥而愈,流暢答道:“也熟!我們打了這么多年,除了他們搞內勤的那幾個,彼此都算知根知底了!”
查理曼笑了起來,眉眼間多了幾分陰森森的意味:“好。”
很好。
……
在和阿范交談過后,單飛白推醒了寧灼,直白地介紹了他和阿范的交易。
寧灼揉了揉太陽穴,更加直白地反問:“跟叛徒做生意?你腦子昨天晚上射出去了?”
“釣一釣他后面的人嘛。他藏著掖著,也沒說得很詳細。”
單飛白積極地跪坐在他身后,用膝蓋墊著他的腰身,用薄荷油輕輕揉他的額角。
寧灼挺受用:“我的命值多少錢?”
單飛白:“1500萬。”
寧灼嗯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評價:“野心不小,腦子挺空。”
單飛白樂不可支,覺得寧灼這張嘴特別可愛。
他是個行動派,不由分說地親了寧灼一口,結果不小心被薄荷油熏了眼睛,自討了苦吃,只好一邊抽氣一邊揉眼睛:“寧哥,你說雇他的人是誰?”
“多的是。”寧灼扳著他的肩膀,輕輕給他吹眼睛,“整個銀槌市都知道我們不死不休。”
單飛白:“是啊,昨天晚上就差一點被寧哥擠死了。”
犯賤的結果就是他挨了寧灼不輕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脖子上,差點把他當場敲成落枕。
寧灼躺了回去,繼續分析:“既知道我們不死不休,又和我結仇,我能想到的有兩個人。”
單飛白知道,是查理曼和馬玉樹。
阿范被挖了眼睛轟出去時,情報的確還停留在兩家關系惡劣的時候。
但同樣,他對“海娜”和“磐橋”都相當熟悉。
他甚至進入過“海娜”基地的內部。
這個吃里扒外、唯利是圖的阿范,不管和他們中的哪一位勾搭上,都算得上是一樁麻煩事。
寧灼問單飛白:“當初為什么不把阿范宰了?”
單飛白撓了撓臉蛋,有點不好意思地答:“在一起那么久了,總歸有點感情了嘛。”
寧灼:“別裝。說實話。”
單飛白舔舔嘴角:“我以為他背后的那些人會殺了他滅口的——阿范畢竟在‘磐橋’人緣不錯,我何必去做這個壞人,親自動手,涼了我們自己人的心?”
寧灼望著他,想,一只壞種。
他得到的,也許就是這只壞種全部的真心和好意。
既然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單飛白便大方地邀請阿范和他背后的大客戶出來談一談生意,順便“敘敘舊”。
阿范后背汗毛倒豎的同時,禮貌地表示,“敘敘舊”是一定的,但大客戶最近比較忙碌,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由此可見,兩邊都沒什么誠意,也都是耐心的漁夫,各自投下餌食,靜等對方上鉤。
這也讓原本陷身在風暴眼中、本該罹受風浪云涌的“海娜”,迎來了一段平靜的時日。
本部亮本人都覺得詫異,問坐在他身邊看書、順便貼身保護著他的金雪深:“馬玉樹最近怎么不來了?”
金雪深白他一眼:“你愛上他了?要不要我給你們兩個保媒拉纖一下,2000萬算他迎你入門的彩禮?”
本部亮:“……”
他一介老書生,比損是比不上金雪深的,只好老實閉嘴。
……
查理曼幾經輾轉,費盡口舌,使盡好處,終于挖通了一條昔日的渠道,聯系上了受雇于瑞騰公司、專門干臟活的黑手套負責人。
黑手套的外號言簡意賅,就叫做“手套”。
“手套”是個身材胖大、相貌敦厚的中年人,總是笑呵呵的,身著一身配色浮夸的休閑服,兩只肥肉浮凸的手指上珠光寶氣,戴滿了奪目的寶石。
他就像是一頭熱愛寶石的紅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