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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理曼幾乎要撞到一個手持著相機、眼看要躲閃不及的年輕記者時,斜刺里殺出了一輛車,以高速撞向了他。
查理曼受了這全力一撞,立即偏離了道路,車胎打著旋原地轉了一圈。
而他本人被驟然彈出的安全氣囊迎面擊了一下,鼻血長流,昏死過去。
另一輛車的駕駛員林檎從車里走出來。
凱南很有先見之明,知道銀槌市里但凡能被稱為“大新聞”的新聞,必然是和風險共存的。
所以他聯系了林檎,給了他自己的實時定位。
林檎一無所知地趕過來,一來就看到一
輛車發了瘋似的要撞人。
為了旁人的人身安全考慮,他便不問是非,一腳油門,把它率先撞了出去。
做完了這一切,林檎方才出聲發問:“出了什么事?”
凱南饒有興趣地看他一眼:他真的懷疑林檎是在自導自演了。
如果查理曼被搞臭,肯定又是一樁轟動的大新聞,到那時,林檎必然要被拖出來,和這位曾經的代言人對比。
一天一地,一云一泥。
林檎還挺精明,暗暗地玩踩一捧一這一套。
只是他扯出林青卓來戲弄他,就實在太不乖了。
凱南一邊轉著一肚子花花腸子,一邊繞著查理曼被撞得青煙裊裊的車轉了一圈,發現車的前后座都空空蕩蕩的,很干凈。
轎車就這么大點地方。
凱南徑直走到車后,一把掀開了后備箱。
等他看清了后備箱的內容物,凱南抬手捂住了嘴,卻不是因為恐懼和驚駭。
他的眼里放出了驚喜的精光:“天啊……”
……
寧灼功成身退,并沒有去圍觀查理曼的被捕現場。
他相信凱南的能力。
他對銀槌市的大新聞,永遠抱著蠅蟲逐臭一樣的絕頂熱情。
寧灼回到“海娜”,先去看了一眼金雪深。
閔旻的技術到底是過硬的。
就像她自己說的,雇傭兵們在外頭出了事,回來時,只要還給她留一口氣就行。
寧灼難得來到了十四層——整個“海娜”唯一可以吸煙的地方。
正在樓道里三三兩兩地抽著煙、談著話的雇傭兵們,因為從來沒在十四層見過寧灼,望著他高挑孤獨的身影,統一地有些發傻,連高談闊論的聲音都低了八度。
寧灼挑了個僻靜地方,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但他不吸,只是叼在嘴邊,任一裊青煙筆直而緩慢地上升。
挑在這時候,對查理曼下手,寧灼是有他的道理的。
金雪深昏迷前的只言片語,再加上于是非聽到的那部分,足夠讓寧灼拼湊出事情的大概。
想雇傭“盧梭”,需要一大筆錢。
從“調律師”那里,他了解了查理曼和馬玉樹的財政情況,知道他們兩個除非聯手,否則很難短時間內湊出這么多錢來。
可查理曼賬面上所剩無幾的錢,并沒有發生大變化。
所以,他只能在那棟不動產上動腦筋。
問題是,那棟別墅,是“白盾”分配給他的。
如果他犯了不可挽回的錯誤呢?
他的房子,就會被“白盾”回收。
……就像本部亮一樣,看似坐擁一切,呼風喚雨,但當大公司要收回時,他也只能夾起尾巴,卷鋪蓋滾蛋。
寧灼這一招,是釜底抽薪。
他并沒和江九昭真正打過交道。
但只需要看他對付金雪深的手段,寧灼已經窺破了這個愛財的雇傭兵的套路和心思。
——江九昭愛錢,而且是收多少錢,干多少事,絕對不會看人情面。
寧灼倒要看看,當查理曼失去房屋的擁有權后,他要怎么支付江九昭的天價賬單。
而此時,單飛白接到了屬下的報信,一路找到了十四層來。
由于是一路跑來的,他剛在寧灼面前站定,便氣喘微微地詢問:“怎么樣?”
寧灼簡要回答:“應該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