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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申辯女人是自殺。
根據(jù)現(xiàn)場痕跡查看, 他這套主張倒也不是撒謊。
家里的確有打斗的痕跡, 客廳地板上零零星星地分布有查理曼夫人的血跡,不過血量絕不致死。
應該是這對夫妻在白天時發(fā)生了爭吵斗毆, 查理曼夫人受了傷——那大概就是她面部新鮮傷痕的來源。
她悲憤交加,一時走了極端,選擇自殺,倒也可以理解。
可一旦當人問起,夫人身上的虐待痕跡是從哪里來的、樓上的鐵鏈又是干什么的時候,雄辯滔滔的查理曼便啞火了。
“白盾”的人見撬不開他的嘴,便張羅著去查他家的內(nèi)置監(jiān)控。
然而,什么都沒了。
在查理曼出門前,他就銷毀了他家所有的內(nèi)置監(jiān)控,包括云空間也連帶著被清理了個一干二凈。
因為那些東西太臟,不能給任何人看。
而在查理曼以沉默對抗審訊時,林檎已經(jīng)在距離查理曼家不遠處的一處公共監(jiān)控錄像里找到了一條關(guān)鍵線索。
案發(fā)當日的傍晚時分,一個身影披掛著一身夕陽,緩緩踏出查理曼家。
旁人不認得他,林檎卻能一眼認出他的身影。
林檎強壓著心跳,快步直行到了查理曼面前:“昨天下午,誰來了你的家?”
查理曼正抿著嘴唇,沉默不語,忍得眼眶內(nèi)一片血紅。
聞言,他茫然地抬起頭來,舔了舔干裂的嘴巴,舔出了一舌頭的血腥氣:“哦。一個朋友。”
“……什么朋友?”
查理曼低下頭,神情莊嚴,心里卻滔滔地翻涌著一腔根本吐不出來的黑血。
他不能說。
他要誓死捍衛(wèi)寧灼的清白。
因為即使他招出“雇傭兵寧灼在妻子死來過”這個信息,也于事無補。
寧灼來時,妻子的情緒明明很好。
寧灼不可能隔空索命,半夜?jié)撊胨?,把妻子的脖子割斷?
不把寧灼招供出來,這說破天就是一起警督妻子自殺、警督擔心名譽被毀,想要把尸體連夜處理了的丑聞。
把寧灼招供出來,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本部武的死,金·查理曼背后的故事……牽扯出來的一連串的事情,能化作絞索,把查理曼活活吊死。
查理曼不是傻瓜,他會算賬。
正是因為會算賬,他又被寧灼牢牢抓在了手心。
查理曼心下一片冰涼,像是被隔空用一把刀子抵住了咽喉。
……姓寧的簡直是魔鬼!
……
寧灼等候了許久,林檎終究來電了。
這回,他并沒有問他案件的細節(jié),沒有問他為什么出現(xiàn)在查理曼家附近。
林檎似有所感地問道:“寧灼,你要走了,是不是?”
不管多少次,寧灼都會訝異于他的靈敏聰慧。
但事情還沒有辦完,寧灼從不會提前讓人知道他想什么,要什么。
他反問:“什么意思?盼著我死?”
“傻話?!绷珠諓瀽炓恍?,“什么時候,出來見一面?”
“再說。”
寧灼放下通訊器,繼續(xù)對面前的閔旻說:“我來找你姐姐?!?
閔旻分開頭發(fā),挺熟練地伸手按到頸后:“這就給你叫去?!?
寧灼:“我會需要她很長時間。”
閔旻想一想,呼叫了她的御用幫手小聞,叫他幫忙照看金雪深。
這番安排其實毫無必要。
因為于是非早就自覺主動地接管了閔旻的工作,衣不解帶、目不交睫地守在金雪深,他又能夠無師自通地掌握一些醫(yī)療基本知識,反倒叫閔旻這個醫(yī)生無所事事起來。
安排完畢后,閔旻坦然平靜地揀了條椅子坐下,囑咐寧灼:“多給我姐姐喂點好吃的。她跟你一模一樣的,東西不喂到嘴邊一口都不吃。對了,告訴她,叫她看我的日記,里面有我寫給她的話?!叮€要她修一下我那臺留聲機?!?
作完交代,她閉上了眼睛。
待閔旻昏昏睡去,閔秋的一雙冷眼便抬了起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