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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對他來說,是最無所謂的、干得最熟悉的事情。
只要林檎認真,林檎就會一敗涂地。
但凡嘗過名譽的甜頭,誰又能甘心自己就這么臭下去呢?
確保林檎陷入了輿論漩渦后,凱南做出擔(dān)心狀,去電邀請他來做訪談,就最近的謠言做一次總澄清,實際上是再吃一
波流量紅利,想看看林檎熱鍋螞蟻一樣的表現(xiàn)。
可惜,林檎那邊并不能領(lǐng)會到他的好意,不僅拒絕,而且態(tài)度一如往常,不卑不亢,反倒弄得凱南好沒意思。
凱南有心讓林檎再受些教訓(xùn),可想一想,還是作了罷。
前些日子,為了榨干查理曼的最后一點利用價值,他自作主張地揭露了查理曼后備箱藏尸的秘聞,引爆了銀槌市的網(wǎng)絡(luò)之余,也讓“白盾”的顏面掃了大街。
已經(jīng)有“白盾”上層在看到林檎那些“丑聞”后,輾轉(zhuǎn)托人聯(lián)系到凱南,要他“管控到位”。
這也是暗示他,別做得太過分,差不多得了。
在凱南沉思之際,林檎斯文柔和的聲音在那邊響起:“凱南先生,您好。”
“最近忙嗎?”凱南先生的嗓音有如春風(fēng)化雨,仿佛他們之間從無齟齬,“有一個宴會,想要請你參加,不知道你肯不肯賞光呢?”
林檎知道凱南的每一句話都帶著目的,他的“宴會”,必然不僅僅是宴會。
他好脾氣地問:“是什么樣的宴會?”
通過前期的交往,凱南也同樣了解林檎。
他善良卻也圓滑,知世故也不世故,即使是拒絕人,也會讓人覺得渾身舒泰。
但凱南會讓他無法拒絕的。
“宴會上,搞不好有人要殺我。”凱南溫聲道,“所以,我想請林檎警官保護我。可以嗎?”
林檎既然已經(jīng)知道他的嘴臉,那他不介意讓他知道更多。
然后,他就會想辦法讓林檎知道,走他那條所謂的正義之路,道阻且長,路邊橫倒著一萬具尸體,其中就有他的死鬼爸爸林青卓。
走凱南這條墮落之路,卻是一帆風(fēng)順,談的生意都是千萬起步。
他知道的越多,受到的誘惑就越多。
舊的查理曼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凱南現(xiàn)在需要培養(yǎng)出一個新的小查理曼出來。
更何況,林檎的“白盾”身份,也能給他保駕護航。
在警官面前,雇傭兵要是膽敢輕舉妄動,就是公然挑戰(zhàn)“白盾”、與“白盾”為敵了。
打著這樣一箭三雕的主意,凱南心情不錯,再次聯(lián)系上了馬玉樹:
“告訴他們,見面的時間和地點由我們來定。我們這邊會有三個人到場。不允許攜帶任何形式的武器、錄音器材和通訊器材。如果他同意,我們就可以見面。”
而本部亮對凱南的要求照單全收,并回答道:“正好,我這邊也會帶三個人。”
兩邊就這樣達成了一致,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
大概就是因為太順利了,在半個小時后,凱南接到了另外一通意料之外的來電。
看到來電人的姓名,凱南呆了一瞬,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他還是馬上接起,并將聲音自然放輕放軟:“喂,小霍總。”
這大半夜的,霍齊亞口齒清晰,毫無困意,聽上去甚至還有幾分冷森森的怒意:“聽說你們要和‘海娜’的人見面?”
凱南皺眉:小霍總的情報也太快了。
凱南賠著笑,以不變應(yīng)萬變:“您怎么知道——”
霍齊亞狠狠掐了一下鼻梁骨,不耐煩道:“你半夜打電話給阿問,不說掏錢的事情,張口就要管‘盧梭’借人。如果不是沖著‘海娜’,難道‘盧梭’是你凱南的雇傭兵,你想什么時候點兵點將,都隨你的意?”
被指著鼻子罵了一頓的凱南面紅耳赤之余,也難掩驚訝地稍稍揚眉。
這些信息,怕都是那個接到通訊的“阿問”告訴霍齊亞的。
敢這么晚打擾小霍總,又能從自己的語焉不詳中馬上判斷出自己要針對的“危險人物”是“海娜”,那位“手套”的接班人,倒是真有兩把刷子。
霍齊亞又問:“見面的時間地點定下了嗎?”
凱南皺眉:小霍總這也要管?
饒是如此,他還是老實地交代了剛剛和馬玉樹議定的高級餐廳的名稱和位置。
“知道了。”霍齊亞冷冰冰道,“我會讓江九昭去那里盯著寧灼的。這些日子,他實在給我找了不少麻煩。凱南,也請你有一些時間觀念,不要隨便打擾阿問。”
結(jié)束了一場冷冰冰的訓(xùn)斥后,霍齊亞就單方面結(jié)束了通訊。
凱南手握通訊器,愣了許久。
好在他向來是見多識廣的,念頭一轉(zhuǎn),便是一片通達。
——小霍總這一口一個“阿問”,叫得這樣親密,搞不好那位“手套”的接班人,是在別的地方有些了不得的大本事呢。
……
凱南的想法的確不算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