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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面龐白凈的年輕人見到大家都有南下劫掠的意思，于是看向烏鞮侯。

烏鞮侯微微點頭。

于是他開口道：“各位且聽我一言。”

在場的土方族人看向了他，眼神頗為兇狠，這個中原人多日前來到土方，帶來了許多鹽，換來了他們的一點好感，但如果要阻止南下劫掠，那就殺了。

這就是土方人簡單粗暴的思維，哪怕之前有恩有惠，礙事兒了，就干掉。

這個面龐白凈的年輕人叫姬鮮，是姬昌三子。

姬鮮鎮(zhèn)靜道：“殷商如今是紂王當(dāng)位，紂王性格乖張，自以為是目中無人，叫囂自己功績巨大，甚至以始皇帝自稱，因此有許多諸侯不滿，邊疆正在建設(shè)長城，以防邊患，這是你們最后的時機(jī)，長城一旦建成，將難以入侵，所以我認(rèn)為你們不僅要南下，更要直達(dá)朝歌，以一支兵馬圍住朝歌，另一支兵馬生擒出巡的紂王，以他來作為籌碼，建立從屬，從而換得更長遠(yuǎn)的利益。”

姬鮮的話令庭內(nèi)的眾人震驚不已，好一會都沒人回答，鼓起勇氣南下都已經(jīng)很難得了，還要生擒商王？

這時，伊上斜看了看烏鞮侯的表情，發(fā)現(xiàn)其并無震驚之意，心中明了，首領(lǐng)早已知曉。

于是他開口說道：“我贊同，這些年冬天一日冷過一日，倒不如生擒那紂王，用來換取足夠的利益，或是直接將先祖的土地給奪回來。”

土方就是被武丁驅(qū)逐到草原上的，邊疆之地，其實就是他們的故土。

伊上斜語畢，人們又開始討論起來，有人覺得可行，又有人覺得太過冒險。

烏鞮侯見大家討論半天仍無結(jié)果，于是道：“好了，這樣下去冬天都要過完了。”

“現(xiàn)在同意姬鮮所說的在帳外等候，不同意的就留下。”

總共有八個人留下，他們有點不明所以。

烏鞮侯一揮手，隨侍帳中的護(hù)衛(wèi)們便一擁而上，人頭落地。

姬鮮袖子上被濺到了些血，忍著心中厭惡，道：“首領(lǐng)，我這就將其他人叫進(jìn)來。”

一會兒，離開的人們回來，看到地上的人頭，以及八具無頭尸體，具是沒敢說話。

烏鞮侯見狀，滿意道：“好，現(xiàn)在大家都同意了，既然這樣，各位回去準(zhǔn)備吧，不日出發(fā)。”

“是。”

胡聲聲、鼓陣陣，怪異的曲調(diào)在土方部落上空蔓延，一望無際的草原透出淡淡蒼涼。

方形的祭臺高聳在營地中央，十幾名披頭散發(fā)臉上涂著獸血，穿著不知名鳥獸的羽裳，拿著狼牙、皮鼓在祭臺上亂蹦亂跳，嘴里吼著一些連他們自己也無法聽懂的言語，為軍隊誓師。

而祭品正是那八個人頭。

……

北疆。

雪若柳絮隨風(fēng)起。

某處修建長城的地界。

長城依托武丁時期的土堡而建，現(xiàn)在只修了一部分，不過各個土堡中已經(jīng)駐扎了人手，充當(dāng)哨所。

天寒，下著小雪，加上臨近夜晚，土堡中的三名士兵正圍著火堆烤火。

“小乙啊，你說今年的冬天才剛開始，怎的這么冷。”一名高瘦士兵搓著手說道。

“我怎么知道，不過今年這么冷，土方會不會南下劫掠？”矮狀的小乙說道。

另一個微胖的士兵笑了幾聲，道：“怎么可能，鬼方都蠢蠢欲動一年了，屁大點聲都沒放出來，土方、鬼方這些慫包都一樣，早被先王打怕了！”

小乙有些猶豫：“我有點不安心，還是輪崗守著吧，一旦發(fā)現(xiàn)不對，還能點燃烽火讓蘇將軍他們看到。”

高瘦士兵連連擺手：“饒了我吧，我們在邊境呆了五六個月，土方哪有點南下的樣子？依我看啊，這長城都沒必要修，聽說諸侯們都心有不滿，抱怨勞民傷財，那些游牧部落哪來的膽子南下？要我說，當(dāng)今紂王真的是……”

小乙跺了跺腳：“別亂說話。”

高瘦士兵嘿嘿笑道：“怕什么啊，要不是紂王心血來潮要修個什么長城，我們哪會到來這里受苦！”

突然，那名微胖士兵豎起耳朵：“等等，別說話，你們聽，外頭的馬是不是在叫？”

場中靜了下來，高瘦士兵道：“嘿，好像真的是，畜生就是不安分，小乙，要不你去看看，順便為紂王巡視邊疆。”

“去就去。”小乙說著便起身。

他剛走出土堡，就被一柄直刀貫穿胸膛。

“小乙！”

看到小乙倒地，剩下的兩名士兵立即起身，可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十幾個土方人沖了進(jìn)來。

但他們并沒有立即動手，而是等了一會。

不一會烏黎走了進(jìn)來，臉上的刀疤因笑容皺在了一起，看著有些恐怖。

他看著兩名反抗的商軍士兵，道：“殺。”

沒有懸念，兩個小兵毫無還手之力，很快倒下。

“把他們的衣服都剝了。”

烏黎下令，三個失去生命的商軍士兵瞬間被剝的精光。

不管他們生前是胖是受，是忠是奸，或是否玩忽職守，死后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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