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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草市集里有閑情雅致的駐足者不多。
不過凡事終有例外。
此時白草市集之中,有兩人靜靜的坐在一個白草垛的頂端看云。
一人是氣質儒雅的文士,一人是樣貌邋遢的酒徒。
文士看似三十余歲的年紀,面如白玉,酒徒看似卻至少六十余歲的面容,面上全是難看的紅斑,倒像是酒意凝結成了癬。
兩人都在看向西邊。
按理而言,那處地方應該早就飄來一片黑云。
只是那片該來的黑云到現在還未至。
“看來皆是天意。”文士有些感慨的說道。
那眼瞳昏黃的酒徒笑了笑,“天意人意,還不是一樣。”
文士沉吟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站了起來,道:“那便開始。”
他這四字說完,身體便如同憑空消失。
眼瞳昏黃的酒徒仰頭灌了一口酒,極為舒暢般呼出一口氣,他的整個身體便也隨即消失在呼出的酒氣之中。
真源剝奪
那道黑云的確應該早已經到了白草市集。
然而它在一片水澤上方停了下來,緩緩沉降到這片水澤的水面上方。
兵貴神速,消息的傳遞如此,去追查消息的來源也是如此。
要想順藤摸瓜,就要趕在有人將藤都切了之前。
在白水瀾看來,那當然是越快到白草市集越好。
他不明白一把破傘翻來覆去的看有什么好看的。
雖然他知道這把傘是陰雷傘,是難得的靈寶。
但關鍵在于,這把傘既然落在了這兩名神秘的黑衣修士手中,那什么時候看都可以,為何要在這種時候停在這片荒澤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以這兩名神秘修士的力量和身份,這樣的一件靈寶也不至于讓他們如此神神叨叨。
他想不明白。
他也不敢問。
但肯定是這柄陰雷傘有什么問題。
黑衣女修和那名被她稱為青虛的白發修士已經凝神看了這柄陰雷傘足有一炷香的時間。
白水瀾忍不住偷偷看了身側的孔夢主一眼。
平時的孔夢主就挺木訥的。
現在的孔夢主臉上的神色更是一臉呆滯。
白水瀾心中就頓時一陣嘆氣,誰也不知道他和孔夢主將這兩名神秘修士帶去白草集市之后,這兩名神秘修士會怎么處置他們,這種停留的時間越長,他就越發覺得煎熬。
約莫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黑衣女修似乎才將自己的神識從她身前黑氣承托著的陰雷傘上抽離出來。
她微蹙的眉頭沒有就此松開,反而皺得更緊了些。
她看了神色同樣凝重的青虛一眼,緩聲道:“真源剝奪?”
青虛和平時一般沒有絲毫廢話,“應該是。”
“真源剝奪?”白水瀾頓時大吃一驚。
他看著之前覺得沒有什么好看的破傘,眼神也徹底不一樣了。
真源剝奪,在很多典籍里都有記載,道理很簡單,十分容易理解。
靈寶之所以能成為靈寶,便是因為它本身的靈材特殊,是奪天地造化的靈物,非人力所能復制。
而非人力所能復制的最大原因,便是因為靈材的內里自然蘊含獨特的元氣法則。
這種在無數年的歲月之中自然形成的元氣法則既像是一個天然的玄奧法陣,又像是這塊靈材的神魂。
修真界的典籍稱為靈寶真源。
人無神魂不生,靈寶也是一樣。
若果這靈寶胎體遭受的損傷太過嚴重,就如一名修士受創太重,無法療傷,真源散失也是正常。
但真源剝奪,就完全不是這樣的概念了。
這不是通過暴戾的手段強行毀壞了這靈寶的根本,而是使用了某種逆天的手段,就像是強行將這靈寶胎體的本源硬生生的剝離了出去。
這簡直和用某種逆天的手段,將一名元嬰修士的元嬰強行剝離了出去,化為己用一樣。
白水瀾已經是金丹一層的修士。